男人看着自己的双手。
“至少现在不用再像野兽一样活着。”
鳄鱼奥菲以诺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杀了他。”
两侧的奥菲以诺同时冲出。
男人没有退让。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时，一道银色光芒从他体内扩散。
最先碰到光芒的两名奥菲以诺猛然停下。
它们身体内部同时出现了相同的银色光点。
光点顺着接触位置进入血液，开始改写失控的基因链。
两名奥菲以诺捂住胸口，踉跄后退。
持续多年的饥饿感正在消失。
暴躁的攻击冲动也被某种稳定力量压制。
“这是什么？”
其中一个奥菲以诺看向男人。
男人同样愣住。
他也不知道自己体内的银色光点竟然可以通过接触传递。
鳄鱼奥菲以诺察觉到异常，转身冲向出口。
它必须立刻把消息汇报给蛇奥菲以诺。
男人上前抓了一把，但是瞬间被鳄鱼奥菲以诺挣脱。
看着撤走的鳄鱼奥菲以诺的背影，男人没有选择追上去。
他扶起地上的人类，指向通道另一端。
“从那里出去。”
那名人类看着他灰白色的脸，依旧不敢靠近。
“你为什么救我？”
男人沉默片刻。
“我只是不想再杀人。”
那名人类不再犹豫，迅速离开。
剩下几名奥菲以诺站在原地。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
因为相同的变化已经出现在它们体内。
稳定基因种子完成了第一次自然扩散。
……
智脑公司备用医疗中心。
蛇奥菲以诺站在隔离室外，盯着检测屏幕。
鳄鱼奥菲以诺躺在里面，四肢被金属锁扣固定。
几名研究人员正在抽取它的血液。
透明试管内，灰白色血液中夹杂着微弱银光。
研究人员将样本送入分析仪。
屏幕很快出现大量变化数据。
“基因崩溃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
“生命能量消耗正在降低。”
“攻击性激素分泌也被压制了。”
蛇奥菲以诺问道。
“能不能清除？”
研究人员调整仪器参数。
“这种物质不是病毒，也不是外来寄生体。”
“它已经与奥菲以诺基因融合。”
“强行剥离会破坏宿主的生命结构。”
隔离室里的鳄鱼奥菲以诺睁开眼睛。
“蛇大人，我还能战斗。”
蛇奥菲以诺没有回应。
“接触过它的人有多少？”
“六个。”
“它们在哪里？”
“其中两个主动脱离，剩下四个拒绝接受隔离。”
蛇奥菲以诺的手指落在玻璃上。
林越在智脑总部的实验室里动了手脚。
围杀计划只是掩护。
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力量上时，他已经修改了实验体的身体。
更麻烦的是，这种修改会自行扩散。
研究人员调出另一组数据。
“根据现有速度推算，七天内，东京至少会有三成奥菲以诺受到影响。”
“如果携带者前往其他城市，扩散速度还会增加。”
蛇奥菲以诺转头看向身后的下属。
“封锁所有出口。”
“找到最初那批实验体。”
“愿意接受控制的带回来。”
“拒绝的直接清除。”
一名下属迟疑了一下。
“可是现在已经有不少成员选择支持它们。”
蛇奥菲以诺看向他。
“支持什么？”
“它们认为这种改变可以解决灰化问题。”
“有些人准备脱离智脑公司，成立新的组织。”
隔离室里的鳄鱼奥菲以诺忽然开口。
“它们说得没错。”
蛇奥菲以诺转身。
鳄鱼奥菲以诺望着天花板。
“我现在感觉不到饥饿。”
“身体也比以前稳定。”
“如果不袭击人类也能活下去，我们为什么还要继续狩猎？”
蛇奥菲以诺推开隔离室的门。
她走到病床旁边，伸手按住鳄鱼奥菲以诺的伤口。
鳄鱼奥菲以诺闷哼一声。
银色纹路从伤口中浮现。
蛇奥菲以诺看清那些纹路，立刻收回手。
几粒银色光点已经附着在她的指尖。
她的断臂处传来一阵灼热。
原本缓慢恢复的组织突然开始加速再生。
一截新的手指从伤口中长了出来。
房间里的研究人员全都停下动作。
蛇奥菲以诺看着重新长出的手掌。
稳定种子没有削弱她的力量。
它修复了她不稳定的基因，还补全了断裂的生命结构。
鳄鱼奥菲以诺露出复杂的神情。
“这就是你说的污染？”
蛇奥菲以诺握紧新生的手掌。
“封锁这里发生的一切。”
“任何人不得外传。”
她转身走出隔离室。
门刚刚关闭，外面的下属便递来一份紧急报告。
东京北区，一百二十七名奥菲以诺公开脱离智脑公司。
横滨分部，四十六名实验体拒绝继续执行狩猎任务。
大阪分部，一名高级干部宣布接受稳定基因种子，并开放辖区庇护所有不愿意袭击人类的同类。
短短两个小时，改革派已经开始形成。
同一时间，龙奥菲以诺也发布了召集命令。
它将所有接受改造的奥菲以诺称为背叛者。
任何愿意继续遵循狩猎本能的同类，都可以加入它的军队。
王权派则在暗中散播另一种说法。
奥菲以诺王即将苏醒。
稳定基因种子是对王的亵渎。
等王真正降临，所有接受改造的同类都会被清洗。
智脑公司彻底分成了三个阵营。
……
东京市中心。
林越站在一栋商场顶层。
下方广场上，两群奥菲以诺正在对峙。
一边要求交出接受改造的成员。
另一边拒绝继续服从智脑公司的命令。
双方的人数还在增加。
乾巧从楼梯口走出来，将手机扔给林越。
“海堂刚刚传来的消息。”
“智脑公司在东京的十二个据点，有七个已经拒绝村上的命令。”
林越接住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势力分布图。
代表智脑公司的标记正在迅速减少。
新出现的三个颜色分别占据不同区域。
乾巧走到护栏边。
“你早就知道那种东西会扩散？”
“设计的时候加了一层传递机制。”
“这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林越关掉手机屏幕。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