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沈然的询问。
铃儿心头一紧。
她生怕这位手段莫测的主子产生什么误会。
以为她们姐妹俩故意隐瞒。
那裹在暗红色轻纱下、呼之欲出的惹火娇躯急急往前倾了倾,带起一阵撩人的幽香。
“主人明鉴!”
铃儿急忙开口解释。
“这便要与大宫主得到的那件异宝有关了!”
“我们其实也不知那究竟是何等神物。”
“只知道,正是那东西为大宫主招来了十六真仙的杀身之祸。”
铃儿越说越激动,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着。
“但也正是那件异宝,在最后关头。”
“硬生生带着整座仙宫破开了位面壁垒。”
“强行坠入了这下界!”
沈然心头一震。
什么异宝这么横?
还能把位面撕裂?
他不动声色地偏过头,将视线再次投向那具冰棺内。
那具女尸静静躺在万载玄冰之中。
虽已无半点生机,但那股子睥睨天下的威仪,依旧让人双腿发软。
沈然不敢直勾勾地盯着看。
毕竟人家闺女还在旁边哭呢。
他只能用余光在棺椁内外来回扫视。
试图寻找那件神秘异宝的蛛丝马迹。
难不成藏在衣服底下?
就在沈然暗自琢磨之际,跪在冰棺旁的月儿忽然抬起头。
她那清冷绝世的面庞上满是晶莹的泪痕,平添了几分破碎感。
“主人……”
月儿嗓音悲切,带着浓浓的发颤。
“我与铃儿一旦脱离这座神宫。”
“此方天地失去了器灵本源的维系,便会彻底崩塌。”
她停顿了一下,红唇微启,哽咽出声。
“我想……送母亲最后一程。”
沈然闻言。
立刻收起了眼底那丝探究的贪念。
死者为大。
他身姿挺拔,面庞瞬间沉凝如水,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
“好。”
月儿与铃儿对视一眼,两女清冷的面庞上满是感激。
她们缓缓起身,一红一黑两道曼妙的身影分立冰棺两侧。
两人伸出纤细修长的玉手,齐齐搭在冰冷刺骨的棺盖上。
两女微微发力,腰肢勾勒出曼妙的弧度,将那封闭了数万年的沉重冰棺一点点推开。
冰晶棺盖被推开的刹那,并没有想象中那种尸体腐朽的怪味。
反倒有一股极其纯粹的清寒之气扑面而来。
整座神宫的温度骤降,连呼出的气都结成了冰渣。
棺内那具风华绝代的女尸。
在接触到外界混浊空气的瞬间,异变突生!
那完美诱人的身形竟没有丝毫腐化!
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化作了无数晶莹剔透的冰花!
每一片冰花都折射着幽蓝色的冷光。
宛如一场逆流而上的绝美大雪,凄美到了极点。
这上界的仙子连羽化都这么唯美。
漫天冰花顺着冰冷的空气缓缓上浮,很快便充斥了整座晶莹的神宫。
月儿与铃儿再也绷不住了。
两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对着那漫天飞舞的冰花深深叩首,泣不成声,双肩剧烈耸动。
沈然站在一旁,彻底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做派。
他整理了一下玄黑金丝狼王袍的衣摆,神态肃穆到了极点。
双手抱拳,对着半空中那些飞舞的冰花深深一拱手。
“恭送前辈。”
当最后一片冰花在半空中彻底消散之际。
虚空中泛起阵阵空间涟漪。
一枚晶莹剔透的白玉牌从涟漪中心缓缓浮现。
这玉牌材质非金非玉,通体流转着令人心悸的玄奥道韵。
玉牌正中央。
篆刻着一个古老复杂的字符。
神念扫过那字符的瞬间,一股高高在上的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
那个字符的轮廓,透着一股藐视苍生的意味!
极像一个“神”字!
月儿强忍着悲痛,往前迈出半步,伸出双手。
将那枚悬浮在半空的白玉牌接在掌心。
随后转过身,迈动修长的双腿,一步步走到沈然面前。
双手将玉牌举起,递到沈然面前。
“主人,这便是娘亲所得的那件异宝。”
“我与铃儿也不知其真正来历。”
“今日,月儿将其献给主人,请主人收下。”
沈然看着眼前这枚连真仙都要疯狂抢夺的无上重宝。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番。
这可是能引来十六个真仙的至宝。
但他眼波微转,居然罕见地犹豫了。
他伸出手,一把将月儿捧着玉牌的手推了回去。
“此乃你母亲用命护下来的遗物,还是你亲自守着吧。”
沈然沉声开口。
然而,他话音刚落。
月儿立刻坚决地摇了摇头。
“主人,月儿已认你为主!”
“我要这东西又有何用?”
她咬紧银牙,眼眶再次泛红。
“只希望……”
“若是日后主人成就无上大道,能帮我母亲,报仇雪恨!”
沈然定定地看着她,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托付。
他随即不再矫情,一把将玉牌从月儿手中抓过来。
紧紧握入掌心。
“好!”
沈然掷地有声。
“放心,这仇,我记下了!”
月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绝美的脸庞上闪过一抹深深的释然。
白玉牌刚被收入沈然的储物戒中。
整座冰晶神宫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悲鸣!
失去了器灵本源和异宝的镇压。
这片仙宫遗迹终于迎来了最终的毁灭。
四周的冰壁上瞬间崩开无数巨大裂缝。
穹顶的大块冰晶如陨石般疯狂砸落。
“我们走!”
沈然沉声开口。
五人化作几道流光,沿着来时的路极速飞驰。
在她们身后,汉白玉长阶、青铜大殿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齑粉。
虚无的黑暗张开吞天巨口。
疯狂吞噬着仙宫遗迹的一切。
沈然几人灵力催动到极致。
一头撞向那扇散发着金光的传送大门。
当五人一步跨出那扇金色传送大门的刹那。
身后的天墟秘境彻底崩塌,归于无尽的死寂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