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外,夜色浓重如墨。
距离沈然上次传出声音。
又足足过去了一个多时辰。
夜琉璃靠在冰凉的玉石柱子上。
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的碎石。
终于,紧闭的厚重石门内,传出沈然的嗓音。
“你们两个,进来。”
听到召唤,夜琉璃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一袭暗黑长裙包裹着的娇躯微微有些发紧。
那双妖异的紫眸中闪过一丝慌乱。
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
他不会是还没满足……
打算拿自己和琉璃开刀吧?
可是,夜琉璃还没来得及细想。
一旁的琉璃已经推开了石门。
“吱呀——”
夜琉璃咬了咬红唇,暗骂了琉璃一声。
就你会上赶着拍马屁!
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踏入寝宫。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旖旎气息扑面而来。
这气味直冲脑门,呛得夜琉璃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她抬眼看去。
只见沈然站在床榻前。
身姿挺拔,精气神出奇的旺盛。
他正慢条斯理地披上那件玄黑色的外衣。
反手利落地系上腰带。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舒坦。
琉璃与夜琉璃的视线顺着沈然的身影。
不自觉地投向了那张宽大的软榻。
只一眼。
两尊炼虚境器灵猛地倒抽凉气。
只见那位今早还高高在上、雍容华贵的盟主夫人澹台明月。
此刻正毫无遮掩地瘫软在凌乱不堪的锦被之中。
那具丰腴曼妙、欺霜赛雪的娇躯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乌黑的秀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修长的脖颈上。
那张端庄绝世的脸蛋涨得通红。
甚至有些扭曲。
连呼吸都微弱得细若游丝。
她显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夜琉璃头皮一阵发麻。
难以想象在过去的近十个时辰里。
这位炼虚后期的贵妇到底遭遇了何等惨无人道的摧残。
这可是堂堂天道盟盟主夫人啊!
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万人敬仰?
就这么被折腾得只剩半条命了?
她不由偷偷看了沈然一眼。
心中腹诽,真是个活阎王!
沈然整理好衣襟,转头看向呆立的二女。
他随意地伸手指了指床上的女人。
“愣着干嘛?”
“快,救一下,都晕半天了。”
二女如梦初醒,赶忙上前。
琉璃伸出纤纤玉手搭上澹台明月的皓腕经脉。
夜琉璃则将手掌贴在其胸口。
一圣一魔两股精纯的灵力缓缓渡入。
探脉的瞬间,夜琉璃骇然发现。
澹台明月体内不仅灵力乱作一团,经脉更是被冲刷得一塌糊涂。
更要命的是,里面残留着极其霸道的龙气。
那金色的龙气在经脉里横冲直撞。
怪不得这堂堂炼虚后期的老祖,都被弄得昏死过去。
沈然双手环抱胸前,默默看着二女施救。
他心里一阵暗爽。
这几天龙气余威作祟,火气旺得能把房顶掀了。
钟灵刚接受了老丈人的传承,根基还不稳,他舍不得把自家老婆折腾太狠。
憋了好几天没处发泄。
……
在两股炼虚境灵力的滋养下。
“唔……”
澹台明月缓缓睁开了双眼。
活脱脱一个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本能地想蜷缩身体。
可刚一动弹,浑身上下每一处酸痛的感觉同时炸开。
那张端庄绝世的面庞瞬间涨得红透。
她呆滞地望着头顶的纱帐。
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这十个时辰的画面。
……
林子礼那点所谓的手段,在沈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看着苏醒过来、瑟瑟发抖的澹台明月。
沈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夫人,你这体质不行啊。”
“这才几个时辰,你就中途晕倒了。”
“晕倒也就算了,最后还需要我的人来抢救你。”
“说实话,你这表现,给我的体验很不好啊。”
“堂堂炼虚后期,跟条死鱼似的。”
“我感觉很亏啊!”
这话一出。
澹台明月本就涨红的脸颊瞬间煞白。
屈辱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
侮辱自己就算了。
他现在居然还当着这两个女人的面,如此评头论足!
还骂自己……是死鱼?
这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她可是紫霄仙域无数修士仰望的女神啊!
可偏偏受制于契约,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骂不出口。
只能死死咬住红唇,任由泪水打湿了凌乱的青丝。
沈然却还没打算放过她。
他凑近了几分,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那光洁的下巴。
强迫她对视。
“怎么?不服气?”
“我冤枉你了吗?”
澹台明月嘴唇哆嗦着,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想骂他。
想把世间最恶毒的话全都砸在他脸上。
可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
契约法则瞬间发动。
澹台明月喉咙一紧。
瞳孔猛缩。
那张嫣红的小嘴不受控制地张开。
嗓音颤得不成样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是……”
“是我没用……”
“是我承受不住主人的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