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林城内。
熊大为沈然一行人安排的寝宫,极尽奢华。
整座偏殿由某种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灵木打造。
地面铺着厚实柔软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墙壁上镶嵌的不是夜明珠,而是一颗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奇异晶石。
屋子中央,那张大得夸张的沉香木榻上,苏清寒正弯着腰整理铺盖。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只是此刻动作间,那一身月白色的留仙裙紧紧贴合在身上。
随着她俯身的幅度,腰臀之间那惊心动魄的弧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就像是一颗熟透的水蜜桃。
沈然则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双目微阖。
身后,琉璃那双若冰雪般微凉的小手,正不轻不重地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次按压,都有一缕精纯至极的灵力渗入经络,将白日的疲乏冲刷得一干二净。
气氛静谧而温馨。
忽然,沈然突兀地开口。
“哎?”
“我也想你呀,小宝贝。”
正铺着枕头的苏清寒动作一僵,猛地转过头来,一双漂亮的凤眸里满是警惕。
她紧紧盯着沈然,却见他依旧闭着眼,脸上挂着一抹坏笑,嘴唇微动。
“放心,我这里一切都好,不用挂念。”
苏清寒顿时明白了过来,她冷哼一声,转回头去继续整理床铺。
不用想,肯定是那几个女人中的某一个。
用那个羞耻的项圈在跟他联系了。
真不知羞!
会是谁?
顾清绝那个女人?还是柳玉那个骚蹄子?
总不可能是姜栖月吧!
苏清寒心中腹诽,手上继续拍打着那早已松软无比的枕头。
仿佛那就是沈然可恶的脸。
她耳朵却是不由地竖了起来,恨不得贴到沈然嘴边去。
沈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往后仰,枕在琉璃柔软的小腹上,语气随意。
“萧清秋怎么样了?”
“回去了就回去了,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担心。”
“姜盟主和云宗主呢?有在好好养胎吗?你们几个没有闹别扭吧?”
“顾清绝跟云宗主相处得怎么样?”
沈然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似乎得到了对面肯定的回答,这才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就好,那就好。”
“行了,我很快就回去,放心吧。”
“我怎么会不想你们呢?”
”好好,就这样。”
说完,沈然切断了联系,心情大好。
看来,后院起火的风险暂时解除了。
这几个女人,似乎相处的还是不错的嘛!
他端起手边的茶盏,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满是怨念的眼睛。
苏清寒不知何时已经整理完了床铺。
正双手环抱于胸,气鼓鼓地坐在床榻边上瞪着他。
那眼神,活脱脱一个抓到丈夫偷腥的怨妇。
沈然被她看得一怔。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脸上有花?”
“哼!”
苏清寒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就那么关心吗?”
她的声音又冷又冲,带着一股子酸味。
“这么关心她们,你还跑出来干什么?”
“一直守着她们不好吗?”
沈然闻言,顿时哈哈一笑。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几步走到床边,嬉皮笑脸地凑了过去。
“谁关心了?”
“我这跑出来,不就是为了给咱们俩制造独处的空间吗?”
“你这个小妞,怎么不识好人心呢?”
说着,沈然伸出手,就要去搂苏清寒那不盈一握的纤腰。
“你少碰我!”
苏清寒却跟触电似的,猛地一下躲开,像个闹别扭的小媳妇。
“你说的好听!”
“什么给我独处的空间!”
“我看你……你就是出来……出来……”
她“出来”了半天,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沈然被她这副模样逗乐了,故意追问道。
“出来什么?”
“出来猎艳的!”
苏清寒终于把话说完,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猛地别过头去。
一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模样。
沈然闻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
“我说苏大圣女,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这是从何说起?”
“我怎么就猎艳了?”
苏清清依旧不看他,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你自己心里清楚!”
沈然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我不清楚,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我行得正坐得端,这帽子你可不能乱扣!”
苏清寒猛地转回头,那双凤眸死死地盯着他。
“那今天,那个熊城主说那个什么花妖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笑得那么猥琐?”
“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沈然一愣,这也能赖我?
“人家跟你说话,总不能冷着一张脸吧?”
“我那叫礼貌性的微笑,我是个有礼数的人,懂吗?”
苏清寒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有礼数?”
“我看……你是想采花蜜了吧!”
说完这话,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大胆,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沈然哑然,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绝俗的苏清寒。
好家伙,自从被自己灌注后。
这丫头现在脑子里的废料,似乎丝毫不比自己少多少啊。
这种虎狼之词都能说的如此顺口?
见沈然不说话,苏清寒似乎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把柄,愈发来劲了。
她立刻抛出了第二个罪证。
“还有!”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盯着那个骑马的女人的……那里看?”
“你敢说,你不喜欢?”
这个问题,倒是把沈然给问住了。
喜欢吗?
那当然是喜欢的。
凌若雪那身段,那规模,绝对是人间极品。
是个男人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但是,他还真没动过别的心思。
或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下令屠杀数千妖族俘虏,这种行为让他发自内心地感到厌恶。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她只是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而已。
如今自己的眼光高了,玉兽契约位何其珍贵,怎么可能浪费在这样的人身上?
想到此处,沈然撇了撇嘴。
用一种不屑的口吻说道。
“她?”
“倒贴我都不要。”
“一个区区元婴中期而已,我可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她。”
话说出口,沈然忽然感觉不对。
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果然。
他一抬头,就看到苏清寒的娇躯似乎有些僵硬。
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傲娇和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一片黯淡,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落寞的阴影。
她忽然,低下了头。
“是啊。”
她轻声开口,声音飘忽。
“元婴期……确实挺弱的。”
“那我这个金丹期,是不是……更占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