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界降临!”
就在七人被天地囚笼困住的瞬间,许长安和许灵溪同时出手。
无数粗壮的藤蔓从地面疯狂涌出,像活了千百年的巨蟒,瞬间将这片海底废墟吞没。
藤蔓仿佛长了眼睛,精准地朝那七人扑杀而去,其中黄友仁被“照顾”得格外周到。
至少有五六十条藤蔓朝他缠绕过去。
那名元婴修士脸色一沉,立刻察觉到这片藤林的古怪。
他迅速祭出一面金轮,金轮嗡鸣着绕体疾旋,将扑来的藤蔓尽数斩断。
随即他身形一纵,跃上半空,堪堪避开了树界的纠缠。
“七星碎月簪!”
“一剑霜寒十四州!”
凤昭宁和苏知微同时出手。
一道银簪化作七道流光,激射而出,另一道剑气如霜雪铺天,凛冽斩落。
两人的目直指被尸将护在中间的黄友仁。
黄友仁正被藤蔓搅得心烦意乱,根本无暇他顾。
等到察觉危机,已经来不及躲闪。两
道攻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他身上,打得他身形猛地一歪。好在贴身有一件护身法器亮起一层幽光,替他卸掉了大半力道,只受了些轻伤。
“找到你们了!”
半空中的元婴修士一边挥动金轮斩落袭来的背甲鱼,一边冷眼扫视四周。他很快便锁定了许长安几人的藏身之处,嘴角一狞,俯冲而下。
许灵溪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爹,我去拖住他。里面那个交给你了!”
“小心些。”许长安叮嘱一声,随即身形暴起,冲了出去。
“真解·心兵归真,无间烬皇。”
许长安直接真解本命魂兵,周身燃起一层暗金色的火焰,手中长刀凝实如深渊。他一个闪身,瞬息出现在黄友仁身后。
“不好!”
“嘭!”
黄友仁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被一刀狠狠劈翻在地,整个人砸进黑岩地面,溅起一片碎石。
许长安提刀上前,正准备了结他。
突然,一条背甲鱼从侧面猛地蹿了出来,张开满是细齿的嘴朝他咬来。虽然许长安随手一刀便将它斩成两截,但终究被耽误了不到一息的功夫。
而黄友仁已借着这个间隙翻身站起,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厉九幽?”他先是一怔,眼中闪过诧异与惊疑。
许长安没有给他再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身形再次闪动,已到黄友仁身侧。
“烬灭轮回斩·二式,归寂。”
刀光一闪。
无声无息。
黄友仁的身体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两半,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直到倒下的那一刻,他嘴里才终于挤出最后一声嘶吼。
“厉九幽!!”
“轰”
尸身轰然倒地。
剩下五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一个金丹九层的大修士,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就这样被人一刀两断?而他们的修为也不过与黄友仁相当。
眼前这个煞星,再加上这片如活物般缠人的藤蔓……
几人再无半分战意。
一名女修率先出手,只见她周身骤然涌出大片猩红的血雾,身形在雾中一晃,整个人便凭空消失。
下一刻,她的身影已出现在千米之外,头也不回地疯狂逃遁。
另一名修行影魔道的魔修也果断自保。
他猛地一掌按在自己胸口,气息陡然萎靡下去,周身炸开一团浓稠的黑烟。
黑烟中,他的速度诡异飙升,几个闪烁便同样消失在视野尽头。
剩下三人见状,纷纷各施手段,作鸟兽散。
“镇宝灵钱!”
许长安再次祭出那枚铜钱,金光一闪,三人的法器应声而落。
他们还没来得及惊呼,许长安已然一指点出
“轮回葬天指!”
轮回意境爆发无声无息地没入三人眉心。
三人身形猛然一僵,眼神瞬间空洞,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一般,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再无半点反应。
另一边,被一刀两分的黄友仁竟然还吊着一口气。
他满脸扭曲,艰难地操控着尸将,想拖着自己残破的身躯逃离。
然而那些藤蔓已经疯狂缠了上来,牢牢锁住他的两肢和躯干。
他惊恐地发现,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失。
“你……到底……是谁……”
临死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头,死死盯着许长安。
没有人回答他。
藤蔓猛地收紧,黄友仁的双眼彻底黯淡下去。
——
“镇岳神印!”
不远处,许灵溪的战斗已到白热化。
一方巨大的神印从天而降,携着万钧之势朝那名元婴修士压去。
“五阶灵宝!”那元婴修士眼中闪过一抹贪婪,刚想出手抢夺,突然手上一轻,他的金轮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飞出去。
“镇宝灵钱,去!”
是许长安。他刚刚解决了这边的战斗,铜钱脱手而出,精准地将元婴修士的金轮击落。
“什么!”元婴修士脸色一变,但反应极快,立刻催动体内的意境之力,试图反制。
许灵溪毫不退缩,文宫虚影在头顶浮现,轰然朝对方的意境撞了上去。
与此同时,镇岳神印猛地压下,沉重的压力将四周的海水都挤到了一旁,在海底创造出一片真空地带。
“该死!”元婴修士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撑住下落的神印,骨节嘎嘎作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了胜算,咬牙留下一句狠话:“我还会回来的!你们给我等着!”
“元婴兵解大法!”
轰!
一阵剧烈的灵力爆炸过后,那元婴修士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几缕残烟。
“吼!”
一直在旁窥视的四阶大鱼终于按捺不住,趁着双方两败俱伤,领着鱼群疯狂冲了上来,想要捡现成的便宜。
“灵溪!”
许长安一声低喝,两人心领神会,同时出手。
“树界降临!”
无数藤蔓再次从地面炸裂而出,编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汹涌而来的大鱼群死死挡在外面。
“天地牢笼!”
许灵溪再次施展囚笼之术。
然而半透明的牢笼刚刚出现没过多久,便开始剧烈震颤.
这里对文气的压制太强了。
仅仅支撑了几息,牢笼便轰然碎裂。
“快走!”
许长安一把拉起许灵溪,几人头也不回地朝中央广场狂奔而去。
当然跑路之前他也没忘记带上黄友仁的那几具尸将。
身后,大鱼群的撞击声震耳欲聋,藤蔓屏障在它们的疯狂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好在广场就在不远。
几人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冲到广场之上。
诡异的是,那些穷追不舍的背甲鱼一靠近广场边缘,便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纷纷急停。
它们游弋在广场外围,密密麻麻地挤成一团,数百双冰冷的鱼眼死死盯着广场上的几人,却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