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哥!你可算到了!”刚走到半山腰,许长安便迎面遇上了正往下走的赵默云。
“默云?”许长安有些意外,笑道,“你这是要下山办事?”
“嘿嘿,本来是有件小事,不过现在嘛,”赵默云咧嘴一笑,走到近前,“事儿办完了。我就是专程下来接你的!”
“接我?”许长安挑了挑眉。
“我哥说走那天匆忙,忘了把请帖给你,怕你被下面那些没眼力见的拦着,特意让我来打声招呼。”
赵默云解释道,随即看向许长安身后,“没想到你自己倒先上来了。”
“哈哈哈,托了你的福,我这个四灵散人在宗门内还是有一些威慑的!”许长安闻言笑着说道
“嗯?这又跟我扯上关系了?”赵默云好奇。
许长安便把山脚那段小插曲简单说了。
“哼,”赵默云听罢,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那老滑头,如今倒学会见风使舵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许长安拍了拍他的肩,“他也守了这些年山门,年纪不小了,算了吧。”
“行,听你的,”赵默云随意点点头,“回头把他调去灵植园,那儿清静,适合养老。”
他说着,目光落在一旁安静跟着的许灵钧身上,笑容立刻变得温和许多,“这就是灵钧吧?”
他弯下腰,想伸手去抱,孩子却往许长安身后缩了缩。
“别怕,”许长安轻轻揉了揉儿子的头,温声道,“这是你赵叔叔,是爹爹的好朋友。以后在宗门里,要是有人欺负你,就找赵叔叔,他给你撑腰。”
“没错!”赵默云蹲下身,保持和灵钧平视的高度,笑容爽朗,“以后谁要敢惹咱们灵钧,你就告诉赵叔,赵叔帮你教训他!”
许灵钧眨眨眼,看着父亲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赵默云,终于小声地喊了一句:“赵叔叔。”
“哎!好孩子!”赵默云笑容更盛,小心地将灵钧抱了起来,“走,赵叔带你们上去!”
两人并肩沿着山道向上走去。
“咱们落云宗哪都好!就是金丹以下不许御空飞行这个规矩真是烦人!”
赵默云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这么长的台阶,走起来又费时又费力。”
“若是人人都能在宗门内随意飞来飞去,岂不是乱了套?”
许长安笑着摇头,转而问道,“对了,晚晴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一对双胞胎,两个小子!”赵默云脸上顿时漾开笑意,“而且都是有灵根的。”
“那我岂不是一下子多了两个大侄子?”许长安也替他高兴。
“嘿,这两个皮猴子,闹腾得很!”赵默云说起侄子,话里透着亲昵。
说说笑笑间,两人已来到赵家大宅前。虽不是第一次来,许长安仍不免为这世家的气象暗自感慨。
“长安,可算把你盼来了!”刚进大门,赵默安便含笑迎了出来。
“恭喜默安师兄!”许长安笑着拱手,随即递上一只玉盒,
“我这小门小户,备不起什么重礼,就几枚玄朱果和几瓶丹药,师兄莫要嫌弃。”
“人来了便好,何必如此破费。”赵默安接过玉盒,笑容温和,“快请进,晚晴还一直念叨你呢。”
说着,他便引着许长安父子向里走去。
赵默安引着许长安父子进了内厅,一桌精心准备的灵食佳肴已然备好。
众人落座,席间气氛融洽,赵默云不时说些宗门趣事,林晚晴虽产后不久,气色却佳,含笑听着,目光时常落在安静吃饭的许灵钧身上。
饭后,侍从撤去碗盏,换上清茶。
赵默安这才说起正事:“长安,你们父子今日便在宗内住下。明日一早,我亲自带你去见雷长老。”
“好,有劳师兄安排。”许长安点头应下。
这时,林晚晴放下茶盏,看向依偎在许长安身边的许灵钧。
她刚做了母亲,正是心肠最柔软之时,想到这孩子不久便要独自留在宗门修行,远离父母,心中便是一酸。
“长安师兄,”她柔声开口“我见灵钧乖巧懂事,心中实在喜欢。此番一别,他小小年纪便要独立生活,我……我着实心疼。若你不嫌弃,我想收灵钧为义子,日后在宗内,我也好多看顾他一些,默安自然也会将他视如己出。不知你意下如何?”
许长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看向儿子,又见林晚晴神色真诚,赵默安也微微颔首面带笑意,显然是乐见其成。
他略一思忖,便温言道:“晚晴师妹如此厚爱,是灵钧的福气。我自然同意。只是日后,怕是要多劳你们费心了。”
赵默安笑道:“这是喜事,何谈费心。灵钧这孩子,我也很是喜欢。”
事情既已说定,林晚晴心中欢喜,当即吩咐下去简单布置。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内厅便摆上了香案果品,虽不奢华,却显得庄重。
在许长安、赵默云三人的见证下,许灵钧乖巧地依礼向端坐于上的赵默安与林晚晴行了大礼,奉上清茶,改口唤了“义父”、“义母”。
次日清晨,赵默安便领着许长安父子前往雷长老所在的洞府。
那洞府位于主峰一侧,门外并无繁复装饰,仅有一片光秃秃的巨石平台。
雷长老早已等在那里。
他身形魁梧,筋肉虬结,穿着一件简单的短褂,露出的臂膀如铜浇铁铸,颌下短须如钢针,与许长安印象中的体修形象相差无几。
见几人到来,他只是略抬了抬眼皮。
“弟子赵默安,带许长安父子,拜见雷长老。”赵默安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许长安也带着灵钧躬身:“晚辈许长安,见过雷长老。”
“嗯,起来吧。”雷长老声音洪亮。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许灵钧身上,上下扫视一眼,“就是这小娃娃?”
“正是犬子灵钧。”许长安轻轻推了推儿子的后背。
许灵钧得了示意,乖巧地上前几步,站定后再次行礼:“小子许灵钧,拜见雷长老。”
雷长老走近,如山般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他低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孩子,目光锐利如刀。
半晌,他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紫的奇异石头,表面隐隐有光华流转。
“小子,把手放上来。”雷长老将石头托到许灵钧面前,言简意赅。
许灵钧抬头看了看父亲,见许长安点头,便伸出小手,稳稳地按在了紫色石头表面。
起初并无异样,但数息之后,石头内部的紫光骤然苏醒,随即光华大盛!
一层凝实的紫色光晕自石中迸发,将许灵钧的小手笼罩其中,光芒流转不息,甚至隐隐发出低沉的嗡鸣。
雷长老眼中精光一闪,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收回石头,那璀璨紫光也随之缓缓内敛消失。
“不错!”雷长老洪声笑道,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许灵钧的肩膀,震得孩子身子微微一晃,“筋骨底子打得扎实,这紫罡石反应也够亮!是个练体的苗子!”
他笑容一收,直视着许灵钧,随后带着笑意:“小子,拜师吧!”
许灵钧虽被刚才雷长老的气势所慑,但听到此言,立刻回过神来。
他牢记父亲的叮嘱,后退两步,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向着雷长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声音清晰地说道:“弟子许灵钧,拜见师父!”
“好!起来!”雷长老笑声更加畅快,伸手虚扶,“从今日起,你就是我雷博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