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认真的？”小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急败坏，“为什么？我又没干什么坏事！”
“没干坏事？你哥我本来打算明天再联系她们的。你倒好，全给我提前安排好了。”
刘湘靠在沙发上，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下次长点记性，你哥的事，不用你操心。”
“哥——”小妹声音拖得老长，带着讨饶的味道，“我错了行不行？你别扣我零花钱，我下个月还想买双球鞋呢。”
“下个月再说，这个月先扣着。”
“哥——！”
“叫哥也没用。”
小妹见软的不行，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狡黠。
没有再争辩，重新拿起那袋薯片，往嘴里塞了一片，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行吧，你想扣就扣。”
刘湘看了自家小妹一眼，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平时要是真被扣了零花钱，至少会闹个二十分钟，今天才三分钟就偃旗息鼓了。
但没有多想，站起来，往自己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时，听见身后传来小妹的声音。
“哥，你今晚不锁门吧？娴姐姐不是说她一会儿过来吗？”
刘湘没有回头，径直推门进了房，门在身后虚掩着。
客厅里安静下来。
小妹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薯片袋放在茶几上，又伸手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目光落在那扇虚掩的房门上，见没什么动静。
过了几秒，放下薯片，伸手拿起电话，按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起来了，小妹压低声音，用手挡在话筒前方，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喂，佳欣吗？我跟你说……”
没多久，门铃响了。
刘湘从房间里走出来，刚走到客厅，门已经开了。
王祖娴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过膝，头发随意地披着。
手里拿着一个手袋，看到刘湘，目光先是往客厅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别人。
“放心吧，没人，你动作够快的。”
刘湘走过去，伸手自然地揽住腰，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下。
王祖娴侧过头，避开下巴的触碰。“我怕你等急了。”
刘湘搂着王祖娴往房间走了两步，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门铃又响了。
“这么晚了，谁还来？”王祖娴侧过头，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见状，刘湘只能松开手，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李佳欣站在门外，穿着浅米色的衬衫，脚踩白色帆布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露出一角浅粉色的包装纸。
看见刘湘，喜不自胜，嘴角上扬，正要开口——目光越过刘湘的肩膀，落在客厅里那个站在走廊灯光下的身影上。
王祖娴也看到了她，两个女人的目光隔着整个客厅的距离碰在一起，像是两束光线在黑暗中撞上了，谁也不肯先挪开。
“你也在啊？”李佳欣先开了口，声音不冷不热。
“我为什么不能在？”王祖娴靠在走廊的墙边，双臂抱在胸前，“我提前约好的，倒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不会是路过吧？”
“我来看看哥哥，怎么了。”李佳欣走进玄关，将纸袋放在鞋柜上，弯腰换鞋，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一样。“倒是你，这么晚过来，杂志社不用加班？还是说做老板的就是这么闲？”
“杂志社再忙，也比某些人卖珠宝差点亏本强。”王祖娴嘴角上扬，面露讥讽，“听说某人上个月新开业的两家珠宝店账面上不太好看？营业额还不到预期的一半？”
“谁告诉你我亏本了？”李佳欣直起身来，脸上笑意收敛，“我上个月比上上个月多赚了三成。倒是你那边，听说都沦落到找港姐亚姐拍封面了。怎么，是不是资金周转不开了？”
“劳你关心，杂志社好得很。”王祖娴放下手臂，往前走了两步，“看来你的消息来源不太准啊，要不要我介绍个靠谱的会计给你？我认识一个专门做零售业的，账目做得清清楚楚。”
李佳欣比王祖娴矮了点，气势上比不过对方，但她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像是要在距离上扳回一城。“会计不劳你费心，我有自己的财务。不过既然你这么关心我的生意，下次来店里，给你打九折。”
“九折？”王祖娴也笑了，“那确实挺有诚意的，不过我买珠宝的地方，一般都送上门。你知道的，杂志社那边经常有品牌方送样品过来，合作久了，不好意思换。”
“送的哪有自己挑的好。就像有些东西送到门口的东西，我反而不太放心。”李佳欣语气不急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每个字都像是在往某个方向推。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着，一番唇枪舌战，你来我往，谁都没有落败的迹象，像是在比拼谁先词穷。
刘湘站在中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声。
笑声很克制，像是用手捂住了嘴。
转过头，便看见小妹正蹲在走廊拐角处，手里拿着包薯片，身体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像正在看场付费节目，表情带着满足。
“你干的？”
见刘湘眉头一拧，小妹顿感不妙，连忙往后退了半步。“我就是觉得，祖娴姐和佳欣都好久没见你了，应该让她们一起来看看你嘛！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为我好？”
刘湘往前迈了一步。
小妹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自己房间门口，推开门闪了进去。
“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锁扣咔嗒一声，被反锁了。
刘湘走到门口，抬手敲了两下。“开门。”
“不开！”
“你开不开？”
“不开！你都要扣我零花钱，我就让你今晚睡不好觉！”小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得意，“让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再不开门，下下个月的零花钱我都扣了。”
见里面半响没有回应，刘湘便把手放下，没有继续敲门，转身走回冒着火药味的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