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句“用一堆屎来欺骗整个欧洲”，犹如一记万吨重锤，狠狠砸在了古堡大厅的正中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疯狂！
“一堆屎？！”
一位满头白发、胸前挂着十字勋章的老伯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指着展台上的奥斯汀，手指头抖得像触了电。
“奥斯汀！你这个无耻的骗子！你竟然让我们这群贵族，在这里闻鲸鱼的排泄物？！”
“呕——”
旁边一位刚才还伸长了脖子，用力呼吸“国宝香气”的贵妇，听到这句话，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她捂着嘴，当场就在那价值连城的波斯地毯上狂吐了起来！
这一下，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
前排几个衣冠楚楚的富豪，纷纷捂住口鼻，满脸涨得通红，干呕声此起彼伏。
“退钱！”
一个体型彪悍的俄罗斯寡头猛地一拍桌子，直接掏出了一把镀金的左轮手枪，“砰”的一声砸在桌面上。
“乔治商会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我之前花一千万买的那幅中世纪油画，是不是也是假货？！”
“对！退钱！”
“彻查商会的所有拍品！”
整个拍卖现场彻底失控了。
几百名处于欧洲权力金字塔顶端的人，此刻愤怒得像是一群被骗光了养老金的赌徒。
他们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智商和尊严，被乔治商会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展台上，奥斯汀面无血色。
他那一头金发凌乱不堪，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疯狂滚落，连名贵的西装都被冷汗浸透了。
“不……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解释……”
奥斯汀举着断掉的拍卖锤，声音都在发抖，“这是一个阴谋！是这个华夏女人买通了鉴定师……”
“闭嘴吧你这头蠢猪！”
台下那个鉴定公会的老者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老瞎了吗？那浓烈的化工厂甲苯味道，连街边的乞丐都骗不过！”
眼看群情激愤，几个俄罗斯保镖已经抽出了甩棍，准备冲上台教训他。
奥斯汀彻底崩溃了！
在生死危机和身败名裂的巨大恐惧下，他脑子里最后的一根理智之弦瞬间崩断。
“不是我！这块破石头不是我弄来的！”
奥斯汀像一条疯狗一样，猛地指向了台下第一排，坐在最边缘的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白人。
“是理查德！是理查德那个混蛋的派系提供的拍品！”
奥斯汀声嘶力竭地咆哮着，“我只是个拍卖师！货源是理查德的副手汤姆送来的！要找你们找他！”
“唰——”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名叫汤姆的中年人身上。
汤姆原本正在看戏，猛地被奥斯汀咬出来，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奥斯汀！你他妈疯了吗？！”
汤姆猛地站起身，破口大骂：“拍品入库可是你亲自签的字！你自己为了吃回扣，连鉴定程序都省了，现在出了事想甩锅给我们理查德先生？！”
“你放屁！”
奥斯汀直接从展台上跳了下来，像个泼妇一样冲到汤姆面前。
“如果不是理查德说这是绝密国宝，让我直接上架，我会不走程序？！”
奥斯汀双眼血红，索性彻底撕破了脸皮。
“大家别信他！理查德那一派就是一群彻头彻尾的骗子！”
“上个月在伦敦卖给沙特王子的那顶女王皇冠，上面的红宝石，明明是理查德用高硬度玻璃替换的！”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那顶皇冠可是卖了足足两千万美金啊！
“我杀了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王八蛋！”
汤姆急眼了，这件事要是坐实了，沙特皇室绝对会雇佣杀手把他们全家都给灭了！
他抄起桌子上的一瓶香槟，照着奥斯汀的脑袋就狠狠砸了过去。
“砰！”
香槟酒瓶在奥斯汀的脑袋上炸开，鲜血混合着酒液瞬间流了他一脸。
“啊——给我打死他！”
奥斯汀的亲信保镖见状，立刻冲上去和汤姆的保镖扭打在一起。
皮鞋、酒瓶、椅子……在半空中横飞。
整个阿尔卑斯古堡的大厅，瞬间变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黑帮火拼现场。
尖叫声、怒骂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原本旨在针对谷雨的羞辱大会，在这块假香料的催化下，彻底演变成了“乔治商会”内部两大派系的狗咬狗丑剧！
“啧啧啧，这国外的上流社会，打起架来也跟街头的流氓没两样嘛。”
一片混乱之中，四岁半的二宝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语气里满是嘲讽。
“狗咬狗，一嘴毛。”
五娃嫌弃地拍了拍小手，背起自己的小药箱，“妈妈，这里太臭了，我们走吧。”
“好，我们走。”
谷雨优雅地站起身。
她连看都没看那些扭打在一起的欧洲贵族，只是从包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轻轻擦了擦手指。
身边的皮埃尔已经看傻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疯狂的一幕，再看看从容不迫的谷雨，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几百年来高高在上的乔治商会，竟然被一个华夏女人，用一张空头本票和一个四岁的孩子，轻而易举地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连百年信誉都被彻底粉碎！
“奥斯汀先生。”
谷雨走到大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正被汤姆按在地上猛捶的奥斯汀。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提醒你一句，假发掉了。”
奥斯汀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去摸脑袋。
光秃秃的。
原来他在扭打中，早就把那顶昂贵的金发给扯掉了，露出了一颗滑稽的地中海秃头。
“啊——！你这个恶毒的东方魔鬼！”
奥斯汀发出了绝望而凄厉的惨叫。
谷雨冷笑一声，没有再多施舍一个眼神，转身推开了古堡厚重的大门。
门外，闻风而来的欧洲各国记者，手里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在刺眼的白光中，穿着黑色风衣的谷雨，牵着两个可爱的华夏萌宝，步履从容地走下台阶。
背后，是彻底跌入神坛、沦为丑角修罗场的乔治商会。
这一夜，谷雨赢得了满堂彩。
但坐进防弹轿车里的那一刻，谷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冷酷而凝重。
“皮埃尔，回酒店。”
谷雨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商会虽然烂了，但我们大秀的面料，还没救回来。”
“真品龙涎香，必须在今夜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