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素芳一听,眉头立刻拧了起来:“我都病成这样了,他们还有心思去搬家?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太婆?”
秦铭远:“妈,他们在这儿您的病也不会好,再说了,搬家属院是早就定下的事,北砚部队那边也急等着他住过去方便工作,您放心,他们收拾好了立马回来看您。”
董素芳赌气似的别过头去不说话了。
出院后,董素芳回到家里,看见孙子的房间真的空了,气的感觉头又疼了。
此时,秦北砚和苏晚已经到部队家属院了。
隔壁院子的蒋红英就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见是他们,笑眯眯地迎了出来:“哟!小苏!这么快就搬来了?我还以为得过两天呢!”
苏晚笑着应道:“嫂子,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得多多麻烦您了。”
蒋红英爽快地说:“麻烦啥!今天你第一天搬家,我来帮你搭把手。”
她说着就挽起袖子,主动走到车后面去帮苏晚拎那几包行李。
苏晚带着她进了屋子,推开门的一瞬间,眼前微微一亮。
屋子收拾得干净敞亮,新刷的墙面粉白,窗台上摆着两盆绿植,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满屋子都是暖融融的光。
卧室靠墙摆着一张崭新的木板床,铺着蓝白格子的床单,旁边是一个带镜子的衣柜,桌面上放着一盏台灯,连窗帘都是新挂的碎花布。
虽然比不得秦家的小洋楼宽敞气派,但处处透着用心,收拾得妥帖而温馨。
蒋红英环顾了一圈,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哎哟,你们这房子布置得可真好啊!这床、这柜子,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置办的。我家刚搬来那会儿,哪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就一张旧木板床凑合了好几年。”
她说着语气带着几分羡慕,“秦团长对你是真上心,你这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
苏晚也没想到这个房子会被布置得这么好、这么温馨,处处都透着用心。
她心里第一次对未来的生活生出了真切的期待。
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高骏忽然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院子,在门口看见苏晚,有些局促地叫了一声“嫂子”,然后快步走到秦北砚身边:“团长,团里有急事,政委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苏晚听见了,便说:“那你先去忙吧,这边有蒋嫂子帮我呢。”
蒋红英也连忙点头:“对对对,秦团长你放心去,这儿有我呢!我带着小苏熟悉熟悉家属院,认认门,保管给你把人安顿好。”
秦北砚:“那麻烦嫂子了。”说完便跟着高骏快步出了院子。
蒋红英见屋子里收拾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苏晚说:“小苏,你还没去过咱们院里的食堂吧?走,我带你去认认路,顺便把午饭打了。咱们食堂的馒头蒸得可好了,菜也实惠。”
苏晚也觉得到了饭点,正好可以去看看,便点了点头。
她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刚搬来,身上既没带钱也没带饭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嫂子,我忘了带钱和饭票了……”
蒋红英一摆手,爽快地说:“嗨!这有什么!一顿饭而已,嫂子请你!走走走,先认认门,回头你有饭票了再还我。”
两人说说笑笑地往食堂走去。
苏晚头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五官生得浓丽明艳,眉尾微微上挑,不笑的时候也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红色的的确良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衬得那张脸愈发鲜明。
走在部队的水泥路上格外显眼。
食堂门口几个小战士远远看见苏晚走过来,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转。
“哎,那是谁啊?长得好漂亮,以前没见过啊。”
“不认识啊,你看她和蒋红英嫂子走在一起,不会是嫂子的亲戚吧?”
还有个战士光顾着看苏晚,没注意脚下的石头,差点被绊了个趔趄,旁边的战友赶紧扶了他一把,笑骂道:“你看什么看,路都不走了!”
有个胆子大些的小战士凑到蒋红英面前,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嫂子,这是你妹妹啊?长得可真俊!”
蒋红英一听,乐得合不拢嘴,“哎哟,这可不是我妹妹!你们可别瞎猜了——这是秦团长刚领证的新媳妇儿!”
这话一出,几个小战士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大消息。
“秦、秦团长的媳妇儿?”
几个小战士还在那儿愣神,旁边又有一个军属忍不住说:“秦团长不是那个绝嗣了吗?竟然还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苏晚和蒋红英顺着声音看过去,蒋红英认出那人,撇了撇嘴,凑到苏晚耳边低声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王副营长的爱人吧?就是她,张彩霞,全院出了名的嘴坏,你别跟她计较,当没听见就行。”
苏晚默默点了点头。
旁边的军属听见张彩霞的话,赶紧用手肘捅了捅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少说两句。
张彩霞却像是没看见似的:“哎呀,你捅我干嘛?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那事都传出来了,秦团长上次出任务伤了根本,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了,嫁过去那不是守活寡吗?”
蒋红英忍不住了,叉着腰就冲张彩霞开火了:“张彩霞你嘴皮子闲着难受是吧?人家秦团长家的事,轮得到你在这儿嚼舌根?你是亲眼见了还是亲耳听了?传得再有鼻子有眼那也是别人的事,你管好自己家的事就行了呗!”
张彩霞梗着脖子说:“蒋红英你急什么?那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谁不知道?我说两句怎么了?又不是我编的!”
她眼神不阴不阳地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晚:“都绝嗣了还嫁过来,也不知道图什么。说不定这女的自己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毛病,才巴巴地往秦家凑呢。”
苏晚听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认同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嫂子说得真准,我还真有些毛病,我有精神病,发作起来爱砸东西、爱打人,你要是再说下去,我说不定脑子一热,能干出什么事来我自己都控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