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筋一转,立刻有了主意:“那不如今天晚上我烤肉!我烤的肉可好吃了,保证让你们吃了还想吃!”
贺临川在旁边难得地附和了一句:“小渊的烤肉确实好吃。”
周谦放下茶杯,饶有兴致地看了贺临渊一眼:“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小七的手艺了。”
贺临渊说干就干,站起身来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朝贺临川喊了一句:“哥,你去给其他几位师兄师姐传个信,让他们晚上都来!”话音刚落,人已经没影了。
周谦看着他那风风火火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小七还真是活泼啊。”
贺临川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端起自己的茶杯,继续安静地煮茶。
……
夜色渐浓,后山院落中央的空地上,炭火烧得正旺。
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
金黄油亮的烤兔肉串、滋滋冒油的烤灵鱼、刷了蜂蜜的烤山鸡翅,还有几串新鲜的菌菇和青椒穿插其间,在炭火的炙烤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旁边的石桌上还摆着一大盘洗净的灵果,红的紫的青的,码得整整齐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程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飘散开来。
他得意地晃了晃酒坛:“这可是大师兄当年埋在竹根底下那坛‘竹叶青’,今晚难得人齐,开了它!”
“你确定大师兄知道你挖他的酒?”周谦端着茶杯,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
“哎呀,大师兄不在,酒放着也是放着嘛。”程远理直气壮地给自己倒了一碗,又看向其他人,“你们要不要来点?”
叶晚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杯清茶。
沈岳默默地接过一碗,喝了一口,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周谦也接了一碗,闻了闻,小酌一口;贺临川犹豫了一下,也接了一碗。
贺临渊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碗,又看了看程远,眨了眨眼:“五师兄,我呢?”
程远大咧咧地一挥手:“虽然你还没有到喝酒的年龄,但是今晚特殊情况,喝一点没事。”
贺临渊端起来抿了一口,和月灵族的酒不一样,这个酒辣。
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得很。
小霜和小苍两个小家伙吃得满嘴流油,左手一串烤肉右手一颗灵果,忙得不亦乐乎。
程远一边喝酒一边吹嘘自己当年的战绩,被沈岳不动声色地拆穿了三次。
周谦偶尔插几句话,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得大家发笑;叶晚安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吃到一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门口走了进来。
玄宸子循着味儿就过来了,看到院子里这幅热火朝天的景象,挑了挑眉:“哟,不错嘛,趁我不在,你们倒是自己办起宴来了。”
六个弟子齐齐站起身来,正要行礼,玄宸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坐下坐下,不讲那些虚礼。”
贺临渊立刻站起身,殷勤地迎了上去,手里还举着一串刚烤好的灵鱼肉:“师尊快快快,尝尝这个,刚烤好的灵鱼肉,外酥里嫩,可好吃了!”
玄宸子被他这副热情劲儿逗笑了,接过烤串咬了一口,嚼了嚼,点了点头:“嗯,不错,手艺可以。”
他在主位上坐下,又吃了两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放下烤串,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了身边的叶晚。
“对了,你们大师兄寄了封信回来,晚晚,念给大家听听。”
叶晚接过信,展开来,轻声念道:“师尊在上,诸位师弟,晚晚见字如面,我在外游历甚好,勿念。”
“听闻师尊又收了一位小师弟,心中大喜,可惜身在他处,无法赶回相见,特备薄礼一份,托师尊转交,权当见面之礼。”
她念到这里,从信封中倒出一页残卷,看了一眼,目光微微一动,继续念道。
“听闻小七武器镰刀,主修冰幻一道,恰巧我前些时日偶然获得一式残卷,正好是小七所学那套武技的最后一式,便以此作为见面礼吧。”
贺临渊听到这里,愣了一下。
冰幻一击他早已练到了精通级,但一直以来都缺了最后一式的完整心法,只能靠着残卷自行摸索,始终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没想到大师兄远在千里之外,竟然连这个都打听清楚了,还特地寻来了最后一式送给他。
叶晚继续念道:“小七,加油拿个第一回来,等大师兄回去了,请你喝酒,虽然你可能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但大师兄说你能喝你就能喝,谁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信念完了,院子里众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贺临渊握着那页残卷,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位大师兄,但光凭这封信的语气和内容,他就能想象出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幽默、洒脱、护短,而且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玄宸子等大家笑完了,慢悠悠地开口:“你大师兄说得对,明天比赛,赢了最好,输了也没事;你背后还有我们这群人呢,总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他说完,环顾了一圈在场的弟子们,又补了一句:“行了,都别愣着了,该吃吃该喝喝,今晚好好放松,养足了精神再说。”
程远第一个响应,举起酒碗:“来,敬小六和小七,四院天骄争霸赛旗开得胜!”
“敬小六和小七!”
几只碗和茶杯碰在一起,在月色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暖融融的,连晚风都带着烤肉的香气和笑声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