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酒足饭饱后,一旁随侍的下人们立即撤下碗盘,随后另有一队下人送上茶水和点心。
文帝漱口净手后,喝了一口茶 ,对着何勇道“何卿,你很好,今日更是献上珍贵粮种,如此大功一件,当赏,朕便封你为平宁侯,再赐你黄金万两…”
“陛下,请恕臣无礼,臣今日献上的粮种皆是臣的小女昭君寻到的,然后加以种植,臣这才能献给陛下。
是以,臣想让陛下将封赏赐给小女。”
文帝看向何勇,见他一副拳拳爱女之心,神情也柔和了下来。
“既然何卿一力相求,那朕便依你,朕便封骠骑将军何勇之女何昭君为安宁县主,享食邑五百户,俸禄3500钱。
另再赏赐黄金百斤,牛羊百匹,丝绸百匹。”
“臣,(臣女)等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何勇激动的带着儿子女儿谢恩,虽说是口谕,但是陛下金口玉言,绝不会朝令夕改,明日就会有宦官来何府宣旨。
女儿现在昭昭成了县主,日后他若是再奉旨出征,坐镇边关,这个县主的名头也能护一护昭昭。
临行前,何昭君拉住阿父,与他说了几句悄悄话。
然后何勇就找了个机会,主动对陛下说道:“陛下,臣方见陛下对晚间的菜式比较满意。
臣想着,不如让府上的厨子入宫,教会膳房的御厨们,也好让陛下以及各位娘娘们吃到可口的新菜式。
待他教会了所有的御厨,再让他回臣府上。”
陛下一听,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他这个直来直去的骠骑将军这么会来事了?
抬眸便看见何卿的小女儿,心道,原来是这个小机灵鬼。
何卿这个女儿不错,不光长的玉雪可爱,聪明机敏,性子也稳重大方
而且运道也不错,不然怎么能从一堆种子里发现出水稻这个新品种?
文帝假意推辞道:“这恐怕不妥,爱卿家中也需这厨子操持膳食呢。”
何勇爽朗笑着说:“陛下国事繁忙,能吃得开心些就是这个厨子的福分。”
文帝见差不多了也就顺水推舟道:“既然爱卿如此诚意那便准了,待膳房的厨子们出师了,必将其送回府上。”
何昭君心中诽腹,这事儿算是成了,既能让陛下满意,又不会让陛下觉得他们何家在溜须拍马。
然后文帝就带着皇后宠妃,还有何大以及何大那一堆的吃饭家伙事回宫了。
第二日,文帝身边的宦官来到何府,宣读圣旨,昭告世人,骠骑将军何勇之女被封为安宁县主,还是有食邑有俸禄的县主,这可不是那些空有头衔的郡主,能比的。
此圣旨一出,惊动了整个都城的勋贵人家。
散朝后,那些文臣武将得知此消息也是神色各异,但是很快就扯出笑意,跟何勇贺喜。
楼太傅面上笑吟吟,心里却有些发愁。
本来他是打算和何家议亲的,但现在何家女儿成了县主,这样一来他的计划怕是有些行不通了。
毕竟楼家二房的子嗣配骠骑将军的千金还能勉强相配,毕竟自己是太傅。
可若是让楼垚配县主,别说他何勇不同意了,他自己也觉得不相配。
如此一来,想要以儿女情事拉拢何家,怕是不成了。
但是楼太傅还是不死心,便拦住了正要回家的何勇,说是许久未见,要宴请他。
何勇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他不知面前这个好友,打算给他下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勇是酒喝的多,菜吃的少,这几天被家里的厨子投喂的嘴都刁了。
这些酒楼的菜品根本入不了何勇现在的嘴,喝的差不多了后,楼太傅便将话题扯到儿女头上,然后循循渐诱,想让何勇应下何昭君与楼垚的婚事。
只可惜老狐狸的算盘打错了,何勇早就被何昭君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下了心理暗示了。
何勇一听要议亲,直接打断了楼太傅的侃侃而谈。
话还没说出完就被打断,楼太傅像是被掐了脖子的鸭子一样,梗着脖子看着对面的大老粗何勇。
“楼兄,咱们今日只为叙旧,不谈别的。”
楼太傅急了,“何兄,咱们两人是好友,若是结亲,岂不是美事一桩,你放心虽然阿垚是楼家二房的子侄,但是有我在,绝对不会怠慢了昭君侄女的。”
何勇用力将手里的酒杯砸在桌案上,“休要胡言,家中小女如今不过稚童,离议亲还早了十万八千里,楼兄今日若是为了叙旧那就打住这个话头。
倘若叙旧为是假,本意是要结亲。我劝楼兄还是就此打消了这个心思的好,不然你我今日便割袍断义,日后见面也当不相识。”
楼太傅装作苦涩一笑,“罢,罢,罢,是我楼家不自量力了,也对,我楼家二房的子侄如何能与安宁县主相配,也是我想瞎了心,是我该罚,不提了不提了。”
何勇被楼太傅的一番话说的,有气发不出,直接起身告退,然后也不看楼太傅僵硬的脸色,径直出了厢房。
随后又觉不妥,返回了厢房,正要推门而入,就听见里面的楼太傅在摔盘砸碗,甚至不解气还出口成脏的骂自己
“大老粗一个,真以为老夫稀罕与你家结亲不成?
若不是为了拉拢武将势力,老夫从不愿与你家结亲,当爹的粗鄙不堪,想来做女儿的也是如此。
如此一个女儿,还宝贝上了,真是给脸不要脸,哼明日,我定要在太子面前好好的告你一状。”
门外的何勇听到前面虽然生气,但还能接受,直到听到那个老匹夫辱骂他的宝贝昭昭以及牵扯出太子来,何勇眼里闪过一丝暗芒。
此人阴险狡诈,定要多加防备。虽然很想踹门而入,暴揍他一顿,只是人多眼杂,何勇还是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