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去省城的计划,临时往后推了三天。
倒不是别的事,是县城的市场先炸了。
起因是望江楼的张老板,试着把林辰送的几斤灵米端上了桌。本来只是搭配金鳅汤做个套餐,标价八十八一碗,想着试试水,卖不动就撤。结果第一天中午,头一份灵米饭端上去,隔壁桌闻着香味就过来问了。
那米也邪性,煮的时候整个后厨都香,不是普通大米的米香,是带着点清润甜意的香气,闻着就舒服。煮出来的饭颗粒透亮,油光水滑,不用就菜,空口都能吃一碗。
有个常来的老食客,是退休的老局长,肠胃不好,平时吃饭挑得很,那天吃了一碗灵米饭,当场就拍桌子说,三十年没吃过这么正的米。当天下午就办了张五千块的储值卡,点名以后每次来都要吃这个米。
口碑这东西,传得比风还快。
不到三天,望江楼的“金鳅灵米套餐”就火遍了县城的高端圈子。有钱的老板、体制里的领导、讲究养生的阿姨,都特意跑过来尝鲜。八十八一碗的米饭,不仅没人嫌贵,还天天卖断货。
张老板急得一天给林辰打三个电话。
“林老弟,求求你了,再给我加两百斤米吧!后厨都快被客人催冒烟了!”
“真没有那么多。”林辰蹲在塘埂上,看着工人捞鱼,语气很淡定,“产量有限,每周最多给你五十斤,多了真没有。”
这灵米是他在空间边角地种的,就几分地,产量本来就不高。外面的田里刚撒下种子,还得等阵子才能收。物以稀为贵,越少才越值钱。
张老板在电话里唉声叹气,却半点办法没有。他也想过找别的米代替,可买回来的五常大米、有机米,煮出来差远了,香味、口感都不是一个档次的,客人一吃就说不对。
除了灵米,金鳅的需求也疯涨。
以前只有望江楼一家卖,现在县城里三四家大饭店都闻着味找过来了。什么海鲜城、私房菜馆、度假山庄,老板们挨个给林辰打电话,开口就是加价拿货,价高者得的架势都摆出来了。
柱子接电话接到手软,抱着个本子记订单,记得手都酸了。
“林哥,这还有三家要货的,都说价格好商量。咱们现在产量跟得上吗?”
“跟不上也得跟。”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外围塘的普通鳅先供着普通饭店,金鳅只给高端渠道,限量供应。记住了,越抢越不能放量,价得稳住。”
柱子似懂非懂地点头。他就觉得,林哥现在说话越来越有谱了,以前还觉得是同村的大哥,现在站在那,气场都不一样了。
消息传得很快。
没几天,整个县城的餐饮圈都知道了——林家村有个叫林辰的年轻人,养的金鳅、种的灵米,都是宝贝,有钱都不一定能拿到货。
以前觉得林辰就是个回村养鱼的大学生,没什么大出息的人,这会儿全都改了口。
“听说了吗?林辰那鱼,现在县城大老板都抢着吃。”
“何止啊,他那米才叫厉害,据说吃了养胃,老胃病都能缓解。”
“人家现在可是县里的创业标兵,以后前途大着呢。”
风评转得比翻书还快。
林辰倒是没什么感觉。每天该巡塘巡塘,该修炼修炼,订单再多也不乱方寸。
他心里清楚,县城只是个跳板。这点市场,还装不下他的野心。
这天傍晚,他刚从空间里出来,手机又响了。
以为又是哪个饭店老板要货,接起来一听,却是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声音,语气很热情。
“是林辰老弟吧?我是王建国,做水产批发的,王强是我儿子。”
林辰挑了挑眉。
王强他爸?
找上门来了?
“王老板,有事?”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哈哈,也没什么大事。”王建国笑得很爽朗,“就是听说老弟你生意做得红火,想约你吃个饭,聊聊合作的事。你看明天有空不?我在望江楼摆一桌。”
林辰笑了。
当初王强跟着李娜嘲讽他的时候,这位王老板可没少在背后说“读书读傻了,回村养鱼没出息”。现在生意火了,就找上门谈合作了?
“吃饭就不必了。”林辰淡淡道,“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吧。”
“电话里哪说得清。”王建国还在劝,“老弟你给个面子,咱们当面聊,合作的事好商量,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林辰想了想,答应了。
也好,正好见见这位王老板。
有些账,也该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