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林辰有点烦。
暗影阁的人跟苍蝇似的，赶不走，杀不绝。
前天夜里刚电晕一个，第二天晚上又来俩，不搞正面冲突，就偷偷摸摸摸进养殖区，想顺两条金鳅走。虽说连大棚门都碰不到就被电得满地找牙，但架不住天天来，跟打卡上班似的。
“偷鱼偷上瘾了是吧。”
这天傍晚，林辰站在大棚顶上，看着远处树林里一闪而过的黑影，揉了揉眉心。
筑基期的小喽啰，捏死容易，但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找上门，端了暗影阁在省城的据点，门卫室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总，门口有位老先生找您，说是姓苏，带了好几个随从，车都停了一排。”
林辰挑了挑眉。
苏老爷子之前来过几次，都是轻车简从，一个司机就够了，今天这阵仗，有点不一样。
“让他进来吧。”
没过五分钟，三辆黑色轿车缓缓开了进来，停在办公楼门口。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气场沉稳，步伐规整，身上带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居然都是筑基期的修为。
最后下车的才是苏清源老爷子。一身剪裁合体的唐装，手里拄着根龙头拐杖，头发梳得整齐，比平时多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场。跟之前那个蹲在鱼塘边跟林辰讨鱼吃的老头，判若两人。
林辰下楼迎了上去。
“苏老，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苏清源笑了笑，打量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再不正式来一趟，你小子都快把暗影阁的人引到家里来了。”
两人进了办公室，保镖守在门口，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
关上门，苏清源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小辰，跟你摊牌吧。我叫苏清源，玄门清源一脉的现任掌舵人，清源集团，是我当年落脚世俗之后创立的。”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叶，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见过大风大浪的底气。
“清雪身上的寒毒，是当年在玄灵界落下的病根。我们爷孙俩流亡到世俗界，隐姓埋名几十年，本想安安稳稳过日子，直到你的灵鱼出现。”
林辰坐在对面，没说话，静静听着。
其实他早就猜到苏老爷子身份不简单。一个普通商人，不可能连副市长都不放在眼里，更不可能对玄门之事了如指掌。只是对方不说，他也不问。
“暗影阁的底细，你可能不太清楚。”苏清源继续道，“他们不是普通的玄门门派，走的是邪修路子，靠吞噬灵物、掠夺他人修为进阶。你的灵鱼灵气精纯，还带雷电属性，对他们来说，就是大补的丹药。”
“他们现在只派小喽啰试探，是摸不清你的底。等摸清了，来的就不是偷鱼的小贼了，是杀人夺宝的凶徒。”
林辰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道：“来就来，我接着就是。”
“年轻人有底气是好事，但别轻敌。”苏清源摇了摇头，“暗影阁阁主修为在元婴期，手下还有好几个金丹长老。你现在金丹后期，单打独斗不怕，架不住他们人多，又不择手段。”
元婴期。
林辰眼神动了动。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元婴级别的对手。
“苏老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提醒我吧。”他看着苏清源，直截了当。
苏清源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我想跟你合作。”
“清源集团的商业渠道、人脉资源，全给你用。灵鱼、灵蔬这些东西，我帮你铺向全国，甚至海外市场。玄门这边的情报、人脉，我也可以共享。暗影阁要是敢动你，就是跟我苏清源过不去。”
条件不可谓不优厚。相当于直接给林辰插上一双翅膀，从省城地头蛇，直接飞向全国。
林辰抬眼：“苏老想要什么？”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很简单。”苏清源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所有灵物，苏家优先供应，尤其是能压制寒毒的灵鱼；第二，日后我苏家有难，你得帮把手；第三……”
他顿了顿，看着林辰，笑了笑。
“第三点不急，以后再说。”
林辰看着他，心里大概猜到了点什么，但没点破。他伸出手。
“合作愉快，苏老。”
苏清源也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合作愉快。”
窗外的夕阳落下去，办公室里的灯光亮起来。
从这天起，省城的天，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