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源没急着回省城。
他在镇上找了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住下,关起门来研究林辰给的灵泉水。
越研究越心惊。
这泉水不仅灵气精纯,还带着一丝极淡的混沌气息,能净化体内杂质,温养经脉。别说普通寒毒,就算是苏清雪那种玄灵寒毒,长期饮用浸泡,都有根治的希望。
“这小子,到底撞了什么大运……”
苏清源捋着胡子,百思不得其解。
他让人查过林辰的底细,普通农村家庭,大学毕业创业失败,欠了一屁股债回村,半年前才突然发迹。
平平无奇的履历,突然一飞冲天。
不是得了天大的奇遇,就是背后有大人物扶持。
不管哪一种,都值得深交。
更难得的是心性。
手握重宝却不骄不躁,身居潜力却不张扬,待人真诚,不势利,不攀附。
这种年轻人,太少了。
苏清源越想越满意。
本来只是来考察孙女的朋友,现在倒好,直接当成亲后辈看待了。
“不行,得再看看他突破的潜质。”
老爷子还没玩够,第二天又准时去了养殖场。
结果刚到门口,就被柱子拦住了。
“苏大爷,今天不行。”柱子挠着头说,“林哥在屋里闭关呢,说不让人打扰。”
“闭关?”苏清源眼睛一亮,“他要突破?”
“好像是吧。”柱子也不懂修行,“林哥说这两天关键,让我看好门,别让闲杂人进去。”
苏清源心里咯噔一下。
筑基后期冲巅峰?
这才多久?
他认识林辰才一周,这就要从筑基后期冲到巅峰了?
这修炼速度,也太夸张了吧!
换做别人,他肯定觉得是根基不稳、急于求成。可林辰的根基他试过,扎实得像磐石,根本不存在这个问题。
这小子,是真的妖孽。
“行,我不进去。”老爷子背着手走进院子,往石桌旁一坐,“我就在这等着,顺便帮你守着门。”
柱子愣了愣:“这……合适吗?”
“有啥不合适的。”苏清源摆摆手,“有我在,苍蝇都飞不进去。”
柱子将信将疑,但也没赶人。
这老头虽然天天来蹭饭,但看着不像坏人。
苏清源就真的在院子里坐了一天一夜。
期间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想溜进来偷鱼,刚靠近围墙,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了出去,摔得鼻青脸肿,连滚带爬跑了。
柱子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再看苏大爷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合着这老头不是来骗吃骗喝的,是个高人啊!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办公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辰走出来,神清气爽,眼神比之前更亮了几分,周身气息更加内敛,站在那跟普通人没两样。
可苏清源一眼就看出来了。
筑基巅峰!
真的突破了!
才一天一夜,就稳稳当当突破到了筑基巅峰!
这速度,这稳劲,简直离谱。
“醒了?”苏清源抬了抬眼,故意装出平淡的样子,“突破了?”
“嗯,运气好。”林辰笑了笑,走过来坐下,“麻烦大爷帮我守了一天门。”
“算你小子有良心。”老爷子哼了一声,扔给他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镇上买的,凑活吃点。”
林辰接住,咬了一口。
韭菜鸡蛋馅的,还挺香。
两人就着清晨的风,一边吃包子一边闲聊。
谁都没提修为,没提灵泉,也没点破彼此的身份。
就像一对普通的忘年交。
吃完包子,苏清源拍了拍手上的渣,说:“我今天要回省城了。”
“这么快?”林辰有点意外,“不再待两天下两盘?”
“不下了,再下也赢不了你。”老爷子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扔给他,“拿着,算是谢礼。以后去省城,遇到事了,拿这个去清源集团,报我名字,有人帮你。”
林辰接住玉佩。
质地温润,羊脂白玉,正面刻着一个“苏”字,背面是云纹。灵力一探,里面还有一道微弱的神识印记,显然是身份信物。
清源集团,苏。
果然是苏清源,苏家的那位老祖宗。
林辰心里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把玉佩收起来:“行,谢谢大爷。到了省城,我请你吃好的。”
“你请我?”苏清源乐了,“行啊,我等着。”
他站起身,背着手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笑道:“小子,好好干。省城的舞台,比村里大。”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晨光洒在他背上,旧衬衫也穿出了几分宗师气度。
林辰站在院子里,掂了掂手里的玉佩,笑了。
这老头,临走终于漏了点底。
有苏家这层关系,省城的路,好走多了。
柱子凑过来,一脸崇拜:“林哥,这苏大爷到底是什么人啊?我刚才看见他随手一挥,就把两个混混弹飞了!太厉害了!”
“一个长辈。”林辰淡淡道,“别打听了,干活去吧。”
柱子摸了摸头,乖乖走开了。
林辰把玩着玉佩,走到塘边。
秋风吹过,塘面泛起金波,金鳅在水里悠闲地游着。
筑基巅峰已成,距离金丹只有一步之遥。
乡村这小池塘,终究是太小了。
省城,玄门,更广阔的天地,都在等着他。
当天下午,苏清雪的电话打了过来。
“林辰,跟你说个事。”女孩的声音有点忐忑,“我爷爷回来了,听说了你的事,想见见你。他脾气有点怪,你到时候别介意啊。”
林辰忍不住笑了。
脾气怪?
是挺怪的,天天装成穷老头来蹭饭。
“行啊。”他语气轻松,“刚好我也准备去省城了,见见苏老爷子。”
他没说自己早就见过了。
说破了,多没意思。
挂了电话,林辰抬头看向远处的天际。
云层翻涌,秋意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