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鼠公看向霜虞、碧落、白灵,此战已经到了这一步,谁也没有后退的理由!
“他撑不了多久了,拿命填,也要填死他!”
鼠公咆哮着,身影如风,化作无数道残影扑杀而至。
霜虞从侧面冲来,寒气凝聚成一柄巨型冰矛,刺向萧安的腰腹。
碧落催动藤蔓,主攻萧安下盘。
白灵的幻术,再度侵入识海。
四面夹击,无路可逃!
萧安双目赤红,丹田中残存的阴属天地气,不受控制地暴走。
一股阴寒气浪,以他为中心彻底爆发开来。
寒意刺骨,碧落的藤蔓瞬间被冻成黑冰,碎裂一地。
白灵的幻术,也被这股气浪冲散。
就连霜虞催动的巨型冰矛,也在此刻分崩离析,被气浪破除!
但唯独鼠公,凭借着迅影如风的速度,勉强躲过了这一波爆发,紧接着遁入萧安面前。
“去死吧!”
狂暴的风刃汇聚在爪尖,顿时千百道风刃,便瞬间斩在了萧安的躯体上……
这一刻,萧安惨叫一声。
狂风撕裂他的肉身,本就濒临崩溃的躯体,在此刻如弦般,彻底崩断,生机迅速消退。
体内的两缕天地气,本就在互相冲突。
随着肉身崩溃,体内的平衡,也彻底破碎。
气海也随之崩散!
“噗——”
萧安喷出一口黑血,全身灵力溃散,护体灵光尽碎,肉身是被风刃不断凌迟……
青锋落地。
萧安站在原地,血肉被风刃一片片剥离,直至化作一具千疮百孔的模糊血肉……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他依旧站在这里,保持身为人的骄傲,无声的蔑视妖兽的丑恶!
直至最终,气息断绝。
萧安,这位人族天骄,至此落幕……
天剑派内门首席,萧安。
殁于此地,其三尺青锋剑,则随主人永坠于此。
……
同时,雷熊一脉之主。
雷怒,同样殒命于此,气息尽断……
战场上,只剩下风声。
鼠公满眼悲凉,它转过头,看向雷怒的尸体。
那头雷熊趴在地上,至死都在奋死一搏,他保护了所有同伴,也杀死了这位人族天骄。
但他,也因此陨灭。
可悲,可叹,终归是人妖殊途,生死有命!
“雷怒……”
鼠公的声音沙哑,他蹲在雷怒身旁,身躯微微发抖,他已经不知如何向老祖交代……
更是为同伴的陨落,而感到无尽的痛苦。
“该死的人类!”
“该死!”
“该死!该死!该死!”
鼠公不断咒骂,眼中满是仇恨,以及滔天杀意!
……
碎石遍布的河床上,血腥气弥漫不散。
霜虞沉默着,走到熊山身边。
熊山趴在地上,右前腿扭曲成一个可怖的角度。
骨头从皮肉中刺出来,伤口被阴属性剑罡侵蚀,发黑腐烂,不断往四周扩散。
“腿废了。”
“切了,回去寻些灵药,应该还有的治。”
霜虞蹲下来,看了看伤口,语气平淡。
随后熊爪凝结冰锋,将腐败的足脚全部切下,对妖兽而言,断腿可不是小事。
四足妖兽失去一条前腿,战力至少折损一半,且阴属性气机侵入骨髓,哪怕日后接回去,也难以恢复如初。
熊山没吭声,只是咬着牙,闷哼着忍受剧痛。
碧落撑着藤杖,步履蹒跚地走到萧安的尸体旁。
他弯腰,熟练地摘下萧安腰间的储物袋,翻检一番。
“一柄飞剑法宝雏形,几件极品法器,灵石若干……”
他停顿了一下,面色微变。
“还有这个。”
碧落从储物袋深处,取出两枚玉瓶。
一枚封有土黄色光芒,厚重沉稳。
另一枚,则透着幽暗的黑气,阴寒刺骨。
“两缕天地气。”
“拿两缕天地气换两条命,外加一条腿。”
鼠公自嘲地咧了咧嘴。
“这买卖,真他娘的亏。”
白灵蹲在一旁,没有说话,她默默看着雷怒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妖族各部虽非同族,但在石坚的统领下,已相处数十年。
雷怒与他们,也朝夕相处了数十年,虽然谈不上情义深重,但看着相熟之兽的倒下,心中多少有些难以忘怀……
“我们得走了,牺牲已经付出,活下来的,理应继承亡者的遗志,至少得将他们带出去!”
碧落开口。
闻言,众妖的神情这才好上了许多,
鼠公站起来,走到雷怒身边。
从肚中吐出两枚储物袋,小心翼翼的将雷怒、雷獾的尸体放置其中,随后吞入肚中
“走吧,先找个地方休养。”
“这个仇不能不报,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还是太过于弱小,若今日我们皆是筑基后期,乃至是圆满,局势也不会如此。”
“说到底,弱便是原罪!”
“人族称霸玄灵,所以他们强,便可欺凌我等各族。”
“若将来有朝一日,我等强大,自不会重现今日之耻,今日之仇,未来必定百倍,千倍奉还给人族!”
“噬其千万人,灭其万千道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