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晃眼,就又是五年。
白云观的日子,平淡得让人犯困……
归元剑冢的剑修弟子们,每日晨起练剑,日落打坐。
云谷内,弟子们望霞吐雾,吞吐日月之精。
湖畔所在,有弟子垂钓假寐,有弟子吐纳水气,有弟子于湖中修行,亦有弟子在湖上行舟。
火云之谷,弟子们吐纳火气,互相切磋比斗,赤火横行四方,控火云而御四方……
南部山脉的各堂口。
诸多弟子,按部就班的修炼各类技法,每日炼制着各种丹药、阵法、符箓……
这些,都是维持宗门的基石,每年不少收益,都是这四堂弟子们,所产出的各类灵物。
北部山脉那边,更是一片祥和。
熊属五脉各据诸峰,该修炼的修炼,该繁衍的繁衍。
雷熊四将,已经习惯了隔三差五去雷池下方“蹭雷”,虽然每次都被石坚那溢出来的威压压得翻白眼,但对于修炼进境,确实有所帮助。
狂斗的赤浆池日益壮大,火道灵气蒸腾不休。
那条黑犬如今稳定在筑基后期,每日除了泡在火浆里修炼,就是数灵石……
黑犬一族,贩卖幼犬小生意,越做越大,名声都传到隔壁州去了,引得无数修士慕名而来。
鼠公的风道福地,风柱已经长到了一丈二。
虽然跟雷池比起来,还是略显寒酸了些,但增速稳定,族中第一批“风鼠”幼崽也已长大,开始了新的一轮繁衍……
石坚金丹中期的修为,也日渐稳固。
雷池的紫金雷霆越发凝练,每隔数月便有天雷垂落,轰在他身上,痛得舒坦。
日子就这么过着。
安逸到石坚,都开始觉得有些无聊了……
直到——
鸣州都护府的一道急令,打破了这份宁静。
……
“州府急报!”
孙茂拿着一枚通讯玉简,匆匆赶至议事堂,面色难看。
云渡正在堂中翻看各堂月报,见孙茂这副模样,便放下了手中的竹册,询问道:
“出什么事了?”
“魔灾。”
孙茂将玉简递过去,两个字说得又短又沉。
云渡接过,神识没入——
面色骤变。
……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晋国说起。
清沧国国战结束后的这些年,虽说明面上天下太平,但暗地里,清沧国对晋国残存的魔道势力,从未停止过施压。
玄清宗与太清宗联手,在晋魏边境布下重兵,虽然牵制了上清宗的部分精力。
却也难改,清苍国封锁了晋国边境的局面。
三面合围之下,晋国的血骨魔门、万毒宗、合欢谷等魔道宗门,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高层的元婴魔尊们,还能凭着修为和底蕴苟延残喘。
但中低层的魔修,那些筑基、炼气的散魔们,却已经快活不下去了,主要是人多地少。
资源分配,极度不均。
更是有灵脉,被当年上清宗切断挖走,坊市也被摧毁,连炼制邪物的各类资财,亦是紧缺。
留在晋国,俨然就是等死。
于是这些年来,大批大批中低阶魔修,开始化整为零,偷渡进入清沧国……
有些混入凡人城镇,隐姓埋名。
有些钻进深山老林,苟且偷生。
更有些胆大的,直接冒充散修,混进各地坊市做起了黑市买卖,甚至是四处杀人修行。
这些人零散分布在,清沧国六州之地。
人数不多,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各地都护府,偶尔也会定期清剿一批,但清沧国地域太广,漏网之鱼在所难免。
上面的元婴老祖们,不在意——几只蚂蚁而已。
可谁也没料到。
就是这几只“蚂蚁”里,竟出了一只成精的!
……
荻州以南,荻州南都护府。
五个月前。
一名化名“周元”的散修,在梧州城外的一处废弃灵矿中,强行冲关结丹……
然后,就竟然成了!
没有天地气,硬结金丹。
按理说,这几乎不可能成功,筑基修士没有天地气就冲金丹,可谓是十死无生,就连双灵根也不过只有一线生机……
但这个“周元”,用的不是正道法门。
他用的,是血道禁术。
以百万人血祭为引,生生从天地气机中,炼出了一缕阴邪之气!
准确地说,那并不是正统的天地气,而是由无数生灵的精血,所凝聚而成的“血煞伪气”!
品质低劣,后患无穷。
以此法结成金丹,首先是同境之中,属于较弱的那一批,其次是未来上限……
终其一生,将被锁在金丹境内。
甚至再想突破,那都是难如登天……
但,这够用了!
够他凝出一颗,污浊的假丹,但也不准确,算得上真丹,却是最低劣的那一类。
一颗以数百万人命为代价,浇铸而成的血色金丹!
消息传开时,清沧国各方势力大惊。
荻州南都护府,第一时间便派出金丹修士追杀,却扑了个空。
这“周元”结丹之后,行踪飘忽,来去如风,仗着一身血道邪术,遁速极快,竟连续逃脱了三次围剿。
此人战力不强,却就是能逃,滑不溜秋。
而他逃走后,所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逃离清苍国,而是联络各方……
他用某种秘法,联络上了散布在清沧国各地的数千名低阶魔修,筑基魔修更是不下数百位!
然后,便发动了一场,规模空前的疯狂血祭。
那不是一处。
而是十几处!同时发动!
整个清苍国数个州,都被这场血祭牵连,更是造成无数人死亡,万里国土化作荒芜鬼蜮!
一时之间,国内上下哗然。
各方都护府,更是人心惶惶,局势逐渐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