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安峰山脚,演武场。
剑气纵横,青石板上留下一道道极深的白痕。
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手持精钢长剑,正一遍遍挥斩。
汗水早已湿透了灰色的练功服,顺着下巴滴落,他却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神情专注无比!
孙承祖。
金水双灵根。孙氏承字辈中,资质最好的一人。
此时孙茂,正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盏,全心全意的指导承族修行:
“剑出三分,留七分余地。”
“你当这是在切磋?”
孙茂将茶盏重重磕在木桌上,顿时茶水四溅:
“生死搏杀,剑出无悔!”
“再练五百次《云水剑诀》十八剑式!”
“是,大伯!”
孙承祖咬紧牙关,手腕翻转,剑光再次亮起。
他已是炼气五层,拜入白云观内门,修的更是直指金丹的核心剑道功法。
孙茂对他极其严苛,几乎是拿命在操练他。
孙茂看着少年倔强的背影,捏紧了拳头,孙氏的未来,全压在这小子身上了。
家族险些覆灭的那一天,直至今日,亦是记忆犹新,他不想在看到子孙后代被屠戮!
唯有自强,方能不息!
……
转眼,又是一两个月后。
伯安峰密室,隔音阵法开启到极致,连一丝风声都透不进来。
孙茂、孙瑶、孙林三人围坐在一张石桌旁,照明的月光石散发着幽冷的光。
“瑶妹,你不是闭关了吗?”
“深夜传讯,可是宗门里有了变故?”
孙茂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刚稳定了一段时间,族中还需休养,可禁不起损耗了。
孙瑶面色冷清,拿出一枚玉简,推到桌中央。
“不是变故,是机缘。”
“是天大的机缘!”
她目光灼灼,扫过两位兄弟。
“白云观福地,归元剑冢,这件事不是秘密,前几日刚得到消息,我已经反复确认过。”
“归元剑冢内,所孕孕育的‘归元玄剑气’,即将凝聚成型!”
孙茂瞳孔猛地收缩。
天地气!
这是结丹的核心底蕴!
“这东西,云渡观主打算如何分配?”
“我们有机会争夺吗?”
孙林眉头紧锁,出言发问。
“原本的继任者,正是云澈,可云澈在上一次坤元秘境中陨落了,再加上没有年轻的筑基剑修,所以继承者尚未确立。”
“我们孙氏一脉,自然是有机会的!”
“只可惜,我已经走了云道,茂哥主修土道,而三弟你主修木道,皆不适合继承天地气。”
“就算改换功法,也已经来不及了。”
“但,承字一辈的年轻子弟,却有争取的机会!”
闻言,孙茂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简,目光变得极度危险。
“你想让承祖去争?”
“为什么不争?”
孙瑶反问,语气中渐渐透着一股狠劲:“承祖是金水双灵根,极为最契合剑道。”
“况且,双灵根修士哪怕不依靠天地气等外力,也有一成结丹的可能,若是再加上天地气,以及我们全力栽培之下……”
“未来,至少有四成概率结丹!”
“只要他能在六十岁前,修到筑基圆满,就有资格入剑冢,去搏一搏那一缕天地气!”
“可是,阻力太大。”
孙林摇头,保持着理智:“我们本就是外来者,其他年轻弟子背后,站着各峰峰主、实权长老。”
“而我们孙氏,满打满算才十八个人,根基太过浅薄,拿什么去跟他们抢?”
“根基浅?”
孙瑶笑了笑。
她伸出纤细手指,指了指北方,那是紫霄峰的方向。
“我们背后的靠山,是金丹老祖!”
孙瑶声音压得很低,却掷地有声:
“只要承祖自己争气,展现出压倒性的天赋,谁敢暗中使绊子?老祖的紫霄神雷,可不认人!”
“一切都需要付出代价,更要体现自己的价值。”
“只要承祖价值够高,哪怕是我师傅,也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双灵根就是承祖的价值!”
密室里陷入死寂。
孙茂站起身,在狭窄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的左肩还有些僵硬,那是当年留下的暗伤。
良久,他停下脚步,双手撑在石桌上,眼中满是权衡利弊之下的一股不甘!
曾经的惨剧,绝不能重演!
“争!”
孙茂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倾全族之力,砸也要把承祖砸到筑基圆满!”
“孙氏不能永远当附庸,我们需要自己的金丹真人!”
……
紫霄峰顶。
雷云翻滚,紫电如龙。
石坚庞大的身躯,盘卧在雷池边缘。他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紫金色的竖瞳中,倒映着伯安峰的景象。
他似乎有所察觉,却不为所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随着石坚心念一动。
体表之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实质化的紫金雷霆铠甲。
雷光流转,将他五丈高的身躯完全包裹,不管是防御,亦或是力量、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这便是《狂雷妖典》第一层,所掌握的神通:雷铠!
他抬起熊掌,猛地握拳。
空气顿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爆鸣!
就在这时,阵法涟漪泛起。
一道传讯符破空而来,悬停在雷池外。
石坚神识一扫。
正是清山真人的传音!
“石道友,避水法器、困阵皆已备妥。”
“三日后,青光门汇合,出海猎妖!”
石坚站起身,五丈高的雷熊之躯爆发出骇人的凶威。
骨骼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雷光直冲云霄,将漫天雷云撕裂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大半年了,骨头都快生锈了。”
“总算是来了。”
石坚咧开血盆大口,露出森白獠牙。
紫金色的雷瞳中,战意沸腾,也正好借此良机,好好检验一番,自己草创的《狂雷妖典》!
“5级海猿兽……”
“希望能让本座,好好松松筋骨,可别让我太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