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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枫山脉与清风山脉合并之事,如今已经走上了正轨,虽然起初,有诸多阻力。
但在赵氏一脉,在赵延山的统筹下,一切顺遂。
按照当前进度,三年内,便能彻底将两处山脉合并归一,赵氏一脉也将因此事重振旗鼓!
……
数个月后,伯安峰,议事堂。
孙茂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闷。孙林坐在下首,翻看着一叠厚厚的账册。
“大哥,能动用的灵石,已经抽调了三成。”
孙林揉了揉眼眉,一脸疲惫的合上账册:“除了留给承祖筑基的份额,剩下的全都撒出去了。”
“还不够。”
“远远不够……”
孙茂面色同样不好,不断揉搓面皮……
“这已经是极限了。”
“再抽,族里日常的丹药符箓供应都要断了。”
“断就断几个月,死不了人。”
孙茂站起身,走到殿外:“老祖现在要看的是态度,赵氏把牧兽山的事办得漂亮,那是他们的能耐。”
“我们孙氏,不能去抢这功劳,更不能去使绊子。”
孙林点头:“我明白。若是因为争风吃醋坏了老祖的大事,那才是自寻死路。”
“所以,我们要另辟蹊径。”
孙茂转过身,目光灼灼:“老祖是妖族,对人族的法宝、符箓兴趣并不大,反倒是对血肉本源、异种妖兽颇为看重。”
“传信给我们,在外各地的附庸家族,还有那些曾经,受过我们恩惠的客卿散修、外门弟子。”
“让他们去深山老林,去那些人迹罕至的险地。”
“找!找稀有的熊属,找血脉奇异的妖兽,找上了年份的灵果宝药,只要有价值,孙氏都愿意重金收购!”
孙林心头一凛,这是要倾家荡产去讨好老祖。
“大哥,这动静会不会太大?云氏那边……”
“云天凡老眼昏花,只盯着宗门那点死规矩。”
孙茂冷笑,带着些许执着:“我们花自己的灵石,买老祖欢心,他管得着吗?”
“放心,孙氏耗费巨资,讨好我们自己老祖。”
“云氏不同样如此,耗费海量资财,供养观主修行。”
“他们与我们做的事情,殊途同归,都是为我们自己的靠山,定下牢固的情意。”
“老祖对孙氏,依旧存在感情。”
“但这份情谊,我们可不能一直消耗下去……”
“时间久了,感情终究会淡然。”
……
数日后。
白云观,庶务殿。
孙茂带着几名族人,正将一批刚从外地运来的灵草入库。
这批灵草品质极高,为了弄到它们,孙氏花了大价钱。
殿门外,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赵延山一袭青绸道袍,面带微笑,如沐春风,在一群弟子的簇拥下,步入大殿。
他如今,是宗门内的红人。
负责牧兽山的整合大计,手握大权,风光无限。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孙长老,巧了不是,今儿倒是遇上了。”
赵延山主动拱手,语气温和。
孙茂回礼相迎,礼数周全,神色平淡:“赵峰主客气了,往日赵峰主公务繁忙,还有空来这庶务殿?”
“牧兽山那边,刚理出一条二阶灵脉,产了些伴生灵矿,特来归入宗门库府。”
赵延山走近两步,看了一眼孙氏正在交割的灵草:
“孙氏这批‘紫云芝’成色极佳,怕是费了不少心思吧?”
“为宗门办事,理当尽心。”
孙茂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见此情形,赵延山笑了笑,拱了拱手,恭贺道:
“孙长老高义!”
“不过,只是这紫云芝性寒,多用于炼制宁神丹药。老祖修的乃是霸道雷法,这等阴寒之物,怕是入不了紫霄峰的眼。”
孙茂眼神一凝。这是在暗讽孙氏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他并未动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峰主对老祖的喜好,倒是揣摩得透彻,只是老祖高瞻远瞩,所谋者大。”
“有些东西,不是摆在明面上就能看懂的。”
“哦?”赵延山挑眉。
“赵氏长于谋划,若能为老祖分忧,这是白云观的福气。”
孙茂看着他,语气沉稳:“但孙氏,是老祖的亲属,不是什么某些马前卒可以比的。”
“更何况,孙氏愿为老祖付出一切,是老祖手中的尖刀,刀不用天天拿出来显摆,只要够快,够利,能在关键时刻见血,就足够了。”
赵延山笑容不减:“刀若生锈,也是会换的。”
“那赵峰主,可得瞧仔细了,这刀,究竟是生锈了,还是藏锋了。”
孙茂一甩衣袖,转身招呼族人:
“入库,走人!”
看着孙茂离去的背影,赵延山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峰主,这孙茂也太狂了。”
旁边有赵氏族人低声抱怨,赵延山却摇了摇头,一脸淡然道:“他可不是狂。”
“他若是在这跟我大吵大闹,丢了老祖面子,或者暗中使绊子,那他就是个蠢货。”
“但他退让了,克制了。”
“这说明,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也摸准了老祖的脾气。”
“这孙氏,不好对付啊。”
赵延山理了理袖口:“牧兽山的事还得加快进度,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这件事办好了,我们赵氏一脉才能入老祖的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