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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安笙正走在前往安抚室的路上。

从接到安抚通知的那一刻起,他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懵圈状态。

他污染值超标好一阵子了,精神域里那片灰雾似的阴翳日复一日地往深处渗,压得他夜里难以安眠。

所以他早早打了申请,去中央哨塔做精神安抚。

打报告的时候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在备注栏里小心翼翼地敲下了“希望能安排丽娜向导”那几个字。

虽然他明知道希望渺茫——丽娜是S级向导,档期排得比长城还长,哪里轮得到他一个A级哨兵挑三拣四。

那份申请提交上去,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排上号,甚至说不定连初审都还没过。

没成想,比申请审批更快抵达的是,十八区本部的安抚通知。

他盯着光脑上的文字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是十八区本部发出的,才半信半疑地出了门。

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安排是怎么一回事,光脑紧接着又弹出一封保密协议。

条款列得密密麻麻,核心意思却简单粗暴:

此次安抚全程保密,不得对外提及任何与本次安抚相关的细节,甚至连十八区有一位向导存在的事实,都不允许透露半个字。

安笙盯着那份协议看了好几分钟,眉头越拧越紧。

军区什么时候有向导了?

既然有向导,为什么要保密?

这位向导到底什么来头?

作为长期关注向导群体的哨兵,他对联邦在册向导的资料烂熟于心。

整个联邦仅有十六位S级向导,三位SS级向导,每一个名字、精神体、擅长的安抚风格,他都记得八九不离十。

这些高阶向导全都配有官方运营的社交账号,由专人打理,隔三岔五会发布一些精修过私人照片和生活片段。

每一位向导都坐拥大批追随者,而安笙,便是中央哨塔丽娜向导的忠实粉丝。

她容貌出众、性情温柔、笑起来像春风拂面。

没有任务的时候,他一天至少要刷新十几次丽娜的星网动态,甚至专门建了一个收藏夹,存下她发布过的每一张照片。

他走在走廊里,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些。

如果,万一,这次给自己做安抚的,是丽娜向导呢?

怀揣着这份美好幻想,安笙不知不觉来到了安抚室门口。

他理了理衣领,甚至下意识地抬手顺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了虚掩的门。

然后他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暖白色灯光下,虞姝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办公桌后面,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拉着光脑屏幕。

听到开门声,她的目光淡淡扫过来。

安笙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认得她。

虞姝,那个被流放的恶毒向导。

整个联邦哨兵圈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她怎么会在这里?!

巨大的落差让他整个人瞬间宕机,大脑一片空白。

恍惚间,头顶因异化生出的坚硬鹿角狠狠撞上金属门框。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

安笙疼的眼眶瞬间泛红,双手死死抱住头顶,狼狈地蹲在安抚室门口,整个人彻底蔫了下去。

屋内的虞姝被这滑稽的一幕给逗笑了,压着笑意开口:“门开着呢,不用蹲在门口反省。”

少年肩头一僵,慢吞吞地起身,垂着脑袋挪进安抚室。

头顶一对淡青色的鹿角微微泛红,显然是撞得不轻,看着可怜兮兮,又带着几分莫名的好笑。

虞姝的视线从他泛红的鹿角上收回,径直起身走到安抚倚旁,抬手拍了拍椅背:“过来,坐下。”

安笙僵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嗫嚅道:“您好,向导小姐......我是——

“知道你是谁,”虞姝又拍了拍椅子,语气里那点耐心已经肉眼可见地往下掉,“过来坐下,别磨蹭。”

可不能耽误她下班。

她语气里那股不加掩饰的不耐,像一根小鞭子抽在安笙本就敏感紧绷的神经末梢上。

她要从哪一步开始折磨他?

是先打一顿还是直接上电击?

安笙喉结滚了滚,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十八禁的折磨画面,脚步像灌了铅一样,一步,一步,慢吞吞挪到了安抚椅前,战战兢兢地坐了下去。

“啪嗒”

束缚装置自动弹了出来,将他的手腕和脚踝扣住。

安笙整个人猛地一抖,那双带着湿气的眼睛惊慌地望向虞姝,满是恳求:“向导小姐,我是第一次......能不能......轻一点?”

虞姝心满意足地摸了两把她垂涎已久的鹿角,硬硬的,毛茸茸的,手感不错。

然后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安抚费用十万星币,概不赊欠。”

她收回手,看着安笙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难得良心发现补了一句:“过程虽然不是很美好,但效果是真的好,你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安笙听完,整个人更加绝望了。

过程不太美好——那到底多不美好?

忍一忍——忍多久?

他闭上眼睛,睫毛都在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声音都带着颤抖:“......来吧。”

他牙关紧咬,全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准备迎接传闻中那些惨无人道的折磨。

然后虞姝的掌心落了下来。

安笙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从内部轻轻托住了。

涌入四肢百骸的,是虞姝温软澄澈的精神力。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像有人把他脑子里常年盘踞的、沉甸甸的污垢一层一层剥开,露出底下他几乎已经忘记了的、干净通透的底色。

这是他此生从未体会过的松弛与安稳。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在靴子里慢慢舒展开来,整个人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温柔地按进了一捧温热的棉花里。

安笙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那种感觉太陌生了,陌生到他不知道该怎么承受。

当虞姝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鹿角根部的时候,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了一下,酥麻感从脊椎一路窜到头顶。

“啊哈~~”

年轻哨兵没什么自制力,有点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他几乎下意识地往她的掌心蹭了蹭,本能地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