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起车就走，肩膀还故意耸了耸。
林小虎从墙后闪出来，一把按住车把。
“嘿，这车你骑得挺顺手啊？”
条纹衫猛一哆嗦，喉结上下滚了滚。
“大哥认错人了！我车在那边！”他抬手乱指。
林小虎脸一沉：“派出所还是原地还车，你挑。”
对方立马换上笑脸：“哎哟，同行啊？规矩懂！分你一半！”
林小虎眼角一扫——
三个黑影正朝这边挪。
他突然攥住对方手腕，咔嚓掰折小指。
“啊——！”
惨叫炸开。
车把脱手，林小虎单手扶稳，目光扫过去。
刀光一闪。
俩人亮出 ** 围上来。
林小虎把车支好，退开两步。
持刀的扑过来，他侧身让开。
条纹衫在地上打个滚，跳起来，左手寒光直捅腰眼！
风声刚起，姚渊从斜刺里杀到。
手指像铁钳夹住手腕，狠狠一拧！
又是一声嚎叫，比上回还瘆人。
条纹小子左手腕直接拧成了麻花！
姚渊膝盖压着他后背，左手死死按在水泥地上，抄起刀子照准小拇指就剁！
咔嚓一声，断指飞出去老远。
这回他连哭都哭不出来，嘴巴张着，只剩抽气。
围上来那几个愣在原地，眼珠子快瞪出眼眶——谁敢信？眼前这戴眼镜的斯文人，下手比屠夫还利索！
有人腿一软，转身就蹽！
林小虎早盯住两个离得近的，冲上去就是左右开弓，咔咔两脚踹翻，顺手扯下皮带，反绑胳膊勒得死紧。
姚渊拍拍裤子站直，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记住了，再犯浑，我给你卸膀子。”
他掏钱塞到条纹小子脑袋边，“医院往东走，断指捂热乎点，兴许还能接上。养好了滚回老家蹲着，别让我瞅见你第二回。”
条纹小子满脑门汗，牙咬得咯咯响，恨得眼尾都发红，硬是没哼一声，爬起来攥着钱撒丫子狂奔。
姚渊扫了眼地上俩活口，“问清带头的姓甚名谁，天黑前全送进派出所。”
“明白！”
林小虎心头一颤——听出味儿了，姚哥不痛快。
怪自己手太软？
真怪。以前他揍人从不眨眼，跟姚渊久了，反倒学会讲理、讲规矩。
可今儿这事儿，差点要命。
那刀要是扎实了，躺担架的就是他自己。
林小虎苦笑摇头，后脖颈一阵发凉。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家伙，骨子里全是狠劲，压根不拿人命当回事——这种人才最要命，自己居然还犹豫？
远大电器旗舰店门口排起了长龙。
周日一大早，几百号人堵在玻璃门外，店员提前半小时开门，柜台就没空过。
杨胜打了招呼，派出所直接派来十几号警察，拎着喇叭维持秩序。
姚渊突然想起昨儿丢自行车的事儿。
九十年代这治安，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涌动。八十年代那波严打刚歇口气，坏种又冒头了。
他拍板让林小虎跑趟报社电视台，登招聘启事：急招保安，退伍兵优先，尤其上过前线的！
姚渊把店门口改了规矩。左门进，右门出，交货区就卡在出口边上。
买家电像走流水线，快得飞起。
卢公明天没亮就打电话催厂子：货再不来，货架要晾着了！
方德忠和李梅脸都绿了。天天堵姚渊办公室门口，价格好说，账期随便谈——人影都没见着。
供应商大会？早没信儿了。
现在谁家产品摆上远大货架，谁家就卖爆。
长红厂笑出鱼尾纹。彩电占了三分之一销量，不是运气，是当初咬牙押对了宝。
姜保国饿着肚子冲来，背手站在交货区傻乐。助手本子都写冒烟了。
裴东南从二楼仓库下来，脸黑得能刮下二两墨。
“来，趁热！”同事递包子，姜保国顺手招呼。
裴东南摆手，嗓子发紧：“老姜，我惹姚总不高兴了？新飞冰箱咋一台没动？”
姜保国笑着摇头：“进口货吃香那阵儿，机关单位认这个。”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裴东南盯着空荡荡的货架，火气直往上拱。
姜保国扭了扭腰：“我这腰啊，比你年轻时还带劲。”
董**和李梅走近，裴东南立马转头：“董总，你们格力空调也压仓底？当初响应最积极，结果呢？”
董**笑眯眯：“急啥，锅里水还没开呢。”
裴东南冷笑：“我可等不起，货拉回去算了。”
嘴上硬气，手指却把裤兜捏出了褶。
姚渊这人脑子太灵光，南港旗舰店爆火就是铁证。
董敏心里笃定：他绝不会死磕进口货。
国产电器迟早得挑大梁，她信这个理儿。
而且她看得真真的——姚渊骨子里就爱这片土地。
林小虎探头喊：“裴经理、董经理、李经理，姚总请你们上楼开会！”
“可算肯露面了。”裴东南嘴角一扯，抬腿就走。
一进门瞅见满店人挤人，直摇头，转身拐进后巷。
董敏和李梅小跑跟上。
姜保国啃着肉包，盯着工人往三轮车上搬彩电。
有人扛着往居民楼里送，汗珠子直往下砸。
“光送货就得烧钱啊……”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摸出手机拨号。
二楼仓库空得晃眼。
只剩格力空调和新飞冰箱堆在角落，孤零零的。
会议室里，姚渊正和杨胜聊得热乎。
裴东南三人一进来，姚渊抬手示意坐。
“这位是计划局杨副局长，今天专程来帮各位解难题。”
客套话刚落，姚渊直接转向董敏：“格力的货，往后要提速。”
董敏愣住，脑瓜子嗡嗡响。
杨胜接话：“市府定了，第一批空调全从远大买。
机关单位带头用，挑的就是你们格力。”
轰一声，三人当场僵住。
李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扭头死盯董敏。
** 订单！
怪不得姚渊稳如老狗，原来早攥着王炸！
董敏腾地站起，朝姚渊深深一鞠躬，腰弯到底。
“姚总！我替厂里谢谢您！三天！保证全发完！”
姚渊笑着虚按两下：“谢错人了。
该谢市府，谢周市长，谢杨局。”
董敏忙不迭又鞠了一躬，手心全是汗。
啥订单最硬气？ ** 单子！
不光卖得快，更是金字招牌——南港官方盖章认证！
姚渊把合同往桌上一拍，“规矩就一条——质量不达标，立马踢出名单。”
董老板脖子一缩，手直接按在胸口上，“我天天蹲车间盯！”
李梅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得地板吱呀响，“姚总，我们美的……”
话没说完，指甲掐进掌心。
她怕错过这班车，怕回厂里连会议室都进不去。
“美的排第二批。”姚渊晃了晃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