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哥!今儿砸场子的主儿!”小琳压低嗓子,“一瓶子抡在b哥脑门上,血哗啦流,送医了。瞧着斯斯文文的,手真黑。”
小丽嗤一声,“这种黑店,不砸才怪。琳琳,咱再不去那儿了,太吓人。”
“今夜无眠提成高啊!”小琳掰手指,“你爸药费、弟弟学费,哪样不要钱?”
小丽没吭声,光叹气。
“跟妈咪说好了,干完这月就跳槽。”小琳搓搓手,“其实我早腻了,太乱。”
“学校咋办?”小丽咬嘴唇,“再逃课,怕是要开除。”
小琳摇摇头,踢了脚小石子,“来了粤城我才懂,啥叫活着。钱!全是钱!考大专图啥?不就为多挣点,别回山沟当睁眼瞎。”
小丽低头踢砖缝,“回县城上班?一眼望到死,有啥意思。”
小琳攥紧拳头,“出来一趟不容易,得抓住。陪酒来钱快。万一撞上个年轻老板……”
“比如大G哥?”小丽笑着瞄过去。
“他不一样。”小琳眼睛发亮,“说不清哪儿不同,反正……就是不一样。”
俩姑娘还在嘀咕,姚渊忽然抬头,冲她们挥了挥手。
“他看见咱了!”小丽戳她胳膊。
小琳心跳漏一拍,“去不去?”
“反正不回宿舍了。”小丽耸耸肩。
“走!”
小琳深吸一口气,笑嘻嘻说:“心跳有点快,他刚才碰我胸口了……”
“我可规矩得很,全程没乱动。”小丽昂着下巴,挺直腰板。
小琳伸手拧她胳膊,“你那俩馒头又圆又翘,谁见了不眼馋?”
“滚一边去!”
俩姑娘手挽着手,朝姚渊那边晃过去。
刚落座,b哥手下路过,一眼认出姚渊,再瞅见小琳小丽正跟他有说有笑,腿肚子一软,转身就往医院狂奔……
“哟,舞蹈学院的?怪不得举手投足都带风。”
几句闲聊下来,姚渊摸清了底细。小琳、小丽这名字听着假,八成是行里起的艺名,一套熟门熟路的包装。
小琳咬着吸管笑:“早不想念了,家里等着用钱呢。现在好多同学都转行干这行,咱也算赶趟儿。”
大大方方,半点不见学生气。更没把陪酒当低人一等的事儿,倒让姚渊对背后那位妈咪刮目相看。
怕不是个搞 ** 的高手?
她俩一坐定,林小虎和周飞立马起身,挪到隔壁桌。
小丽歪头问:“大G哥,您干啥买卖的?这俩兄弟是保镖?”
“同事。”姚渊灌了口啤酒,“干点废纸箱回收的活儿,倒腾旧包装。”
“旧包装?”小丽眨眨眼,“听着像环保项目。”
“小本买卖。”他摆摆手,“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小琳突然凑近:“你不是答应陪我聊心事?”
“没钱。”他摇头。
“我又没要你掏钱!”她翻个白眼,“我是陪酒的,又不是卖身的。”
姚渊乐了:“你想岔了。”
他朝林小虎抬抬下巴。那人立刻走过来,啪啪两下,在小琳和小丽面前各码五张红票子。
“今晚耽误你们接单,补点损失。”
说完起身就走。
林小虎和周飞紧跟其后,直奔宾馆。
小琳傻坐在那儿,嘴巴微张,想喊又憋住。小丽一把抓起钱,数三遍塞进裤兜,顺手抄起小琳那份往自己包里塞。
“钱揣好,发什么愣?”她压低嗓子,“这位大G哥真阔气啊——一千块小费,比 ** 老板还敞亮!”
b哥的跟班蹲在暗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姚渊塞钱那幕。
他转身就蹽,鞋底都快磨冒烟了。
小琳攥着几张红票子,手心全是汗。
“咱今晚不回出租屋了!”她拉起小丽就往巷子深处钻。
俩人挑了家最便宜的小旅馆。
十块钱一晚,墙皮掉渣,被子还泛黄。
半小时后,b哥裹着绷带冲进街口。
身后呼啦啦跟了十几条汉子,个个横眉竖眼。
老板正刷股票软件,抬头看见这群煞星,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进泡面桶里。
盯梢的马仔伸手指了指二楼,“喏,就那儿。”
b哥下巴一抬,“砸门。”
咚咚咚!震得门框直晃悠。
小琳刚擦完头发,毛巾还搭在肩上。
她探头问:“谁啊?”
“联防队查房!”门外吼得山响。
门一开,黑影全扑进来。
小琳头发被揪住,整个人被掼在床沿上。
“别动!”几个大汉压住她肩膀。
“b哥?!”她嗓子发紧,看清人脸才喘出半口气。
b哥踱进来,马仔立马搬来塑料凳。
他翘着二郎腿坐下,活像港片里演黑帮的群演。
“跟外人串通坑我?”他指甲刮着裤缝,声音像砂纸磨铁,“信不信直接扔西江喂鱼?”
“真没啊!”小琳眼泪啪嗒掉,“我们连他叫啥都不知道!”
b哥牙关咬得咯咯响,“那个大G哥,你俩熟不熟?”
他刚在医院缝完针,老板就甩来一句:“场子换人管。”
二十多号兄弟的饭碗,今晚全砸了。
盯梢的说看见俩姑娘跟大G哥吃烧烤,笑得贼亲热。
b哥当场踹翻输液架,绷带都崩开了。
“妈咪硬塞的台!我们是学生,他爱点谁点谁!”小琳膝盖发软,跪在地板上磕头。
啪!一记耳光抽得她耳朵嗡嗡响。
半边脸 ** 辣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b哥饶命!”小丽刚站起就被摁倒。
马仔膝盖顶着她后背,她连呼吸都不敢重了。
b哥嘴角一扯,笑得像刀子划脸,“宵夜桌上那俩人,不就是你们?装什么无辜!勾结外人坑我,胆子肥了啊?知道我亏了多少吗?活腻了是吧!”
小琳眼泪哗哗往下掉,手直打哆嗦,“真不是我们干的……b哥饶命,真跟我们没关系……”
他猛地起身,皮带扣咔嗒一响,“扒光!老子先泄火,再收拾你们!”
几个马仔嗷一嗓子扑上来,死死摁住小琳和小红。
两人腿蹬手刨,嗓子都喊劈了。隔壁房门缝里透出点光,有人探头瞅了一眼,看见门口站着仨纹身大汉,立马缩回去,门栓插得比锁龙还紧。
“b哥!真没我们事儿!”小丽瘫在地上直磕头。
小琳却突然不哭了,盯着他眼睛说,“你要钱对吧?我们要是躺这儿了,你一分也别想见着。”
这话像盆冰水,兜头浇在b哥脑门上。他喉结滚了滚,手指捏着皮带扣来回转——钱才是硬道理。这人能在这行混十年,靠的就是该停时能刹住。
小琳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黏在脊梁骨上。她和小红干的是陪酒活儿,身子还没让谁碰过。屋里七八条汉子,喘气声都带着腥味……
b哥裤腰松垮垮挂着,重新坐下,烟头狠狠碾灭,“还嘴硬?大G跟你啥关系?哪家场子的?”
小琳指甲掐进掌心,脱口就来,“他是我同乡,处对象好几年了!他在帮个大老板管生意,今儿那老板嫌咱店太旺,派他来搅局——真不是冲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