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之后,他对接下来要替唐老治病这件事,又多了一分把握。
毕竟是给人治病,又不是和敌人拼命,不需要挥霍灵力,但灵力的精纯度和储量自然是越高越好。
炼气二层的灵力虽然也够用,但多少会有些勉强,如今到了三层,无论是灵力的质还是量,都上了一个台阶,心里更有底气了。
上午的阳光透过出租屋那扇不大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片明亮的光斑。
王宇坐在桌前,全心全意地投入到古玩知识的学习当中。
他先从清朝的文玩字画和名人传记开始了解,康熙、雍正、乾隆三朝的瓷器特点,宫廷画师的风格流派,文人士大夫的收藏偏好……
然后是嘉庆、道光之后的衰落期,各类仿品的特征。
接着往前推,明朝的家具、瓷器、书画,元朝的青花、杂剧人物罐,宋朝的五大名窑、文人画……
一本接一本的资料看下去,一页又一页的知识往脑子里塞。
好在他的神魂本来就很强大,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又加上原主原本的神魂,两者合二为一,神魂之力比寻常人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这点知识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轻松地就印在了脑海当中,如同刻进去的一般,过目不忘。
现在他的鉴宝水平,和那些浸淫古玩几十年的鉴定专家相比,已经是不相上下了。
王宇合上手中的书,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楼宇之间,心底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周末的古玩市场,是时候再去好好逛一逛了。
锻炼回来洗过澡,王宇整个人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水汽,头发半湿不干地贴在额前,他坐在出租屋那张有些摇晃的椅子上,拿起手机,先是打开了银行App,又切到微信,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给弟弟妹妹一人转了两万块钱生活费。
弟弟王皓现在已经是大二的学生了,在省会城市读理工大学,学的是机械专业,平时朋友圈里除了图书馆就是实验室,偶尔发一张食堂的饭菜照片,配文永远是那句“今天也是被高数折磨的一天”。
妹妹王佳也是大二,但她在滨城理工大学,那可是北方数得上号的几所985院校之一,能考到那里去的,都是省内拔尖的人才。
王佳从小学习就好,不用家里人催不用家里人管,自律得不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两个人学习都很勤勉,从来没让家里人操过心。
王宇看着转账成功的提示,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弟弟妹妹争气,他这个当大哥的,心里比谁都高兴。
给两个人转完钱后,王宇又打开老爸王国强的微信,转了二十万过去。
二十万,一笔不小的数目,对种了大半辈子地的农村家庭来说,这几乎是好几年才能攒下来的积蓄。
他转完钱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把手机拿在手里,拇指搭在屏幕上方,目光落在通话界面上,嘴角慢慢浮起一个了然的弧度,然后轻声数道:
“一……二……三……”
“三”字刚出口,手机铃声就像掐着秒表似的,准时炸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三个字——老爸。
王宇邪魅一笑,不紧不慢地把手机拿起来,打开免提,放在了桌上。
“小兔崽子!你给老子说清楚,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电话那头,王国强的声音大得几乎能掀翻屋顶,带着浓重的乡音和一种庄稼人特有的粗犷嗓门,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气势。
“咱们老王家人世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子,你爷爷是这样,你太爷爷也是这样,你如果给老子在外面胡混,干那些坑蒙拐骗、偷奸耍滑的勾当,你看看老子能不能打断你的狗腿!老子说到做到!”
王宇听着电话里老爸连珠炮似的喝骂声,一句接一句,不带喘气的,像是要把这二十万块钱带来的所有不安和担忧都一股脑儿地吼出来。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打断,就那么安静地听着,一边听一边笑,笑着笑着,眼眶却慢慢地红了一圈,有温热的液体在里面打转,但始终没有落下来。
虽然老爸嘴里说着最狠的话,嘴上把他骂得狗血淋头,可每一句话里都藏着那种只有儿子才能听懂的心疼——那不是质问,是担心;不是责骂,是牵挂。
这种不绕弯子的关心,看着粗粝得像砂纸,摸上去却格外滚烫。
只有经历过失去亲情的人,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份情谊的重量。
王宇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声音尽量放得轻松自然:
“老爸,你自己教育出来的儿子你心里能没数吗?你从小教我的那些道理,我哪一条敢忘?你儿子的每一分钱都是用头脑和汗水换来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
他顿了顿,语气又放软了一些:
“你和我老妈在家里就安心享福吧?皓子和佳佳的生活费我都打给他们了,以后每个月我都准时转,你们就不用操心了。我给你们的二十万块钱,是让你们花的,不是让你们存着的。想吃啥就买啥,想去哪就去哪,不用给儿子省。花没了,我再给你们转。”
电话那头沉默了。
静,很静。
安静得能听到老爸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
过了好一会儿,王国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明显有些哽咽,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声音涩涩的:
“老大……你在外面也要注意身体,别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你妈说了,她在家给你晒了好几床被褥,就等你过年回来住。你别光顾着挣钱,该歇就歇,我和你妈……我们都等着你过年带媳妇回来呢。”
王国强和李彤夫妇,只知道王宇有对象,从视频通话里偶尔听儿子提起过一两句,但对方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做什么工作,一概不知。
每次他们一打听,王宇就笑嘻嘻地把话题扯到别处去,东拉西扯地说什么今年的庄稼收成啊、村里的新鲜事啊,就是不往正事上说。
现在他们更不知道,那段感情其实已经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