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国吉斯塔夫——
‘这都逛两小时了，不对劲的地方还没找到吗，统子？’
楚希手里攥着一串特大号烤肉，走走停停。
[找到了啊，只是看您逛的挺开心，就没打扰。]
‘……’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开心了。’
[哼歌看风景，时不时掏零食出来吃，现在又在啃烤肉，连路过的魔兽都要被您戏弄……]
‘停停停。不许胡说八道，我没有！’
[哦。]
[先跟您说下我发现的问题——]
统子探查完后，发现在古代遗迹为中心的东侧某处大片岩地，藏着一个特殊的禁魔结界。施术者如果不主动启动的话，极难察觉。
‘所以玛丽安贝尔的帮手是谁？’
[神祖·托瓦莱特。虽然他做的十分隐蔽，但还是残留了一丝淡淡的魔素痕迹。]
‘这家伙是搅屎棍吧，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
[不清楚。根据现有情报推断，他的目标应该是拖住您。再加上这个提前布置好的结界，说不定还打算趁机将您拿下。]
‘能定位到他在哪吗，在这里的话，我们直接把他做掉！’
[您闲逛的时候我已经扫过一遍了，他不在吉斯塔夫。想来是会和玛丽安贝尔一同行动。]
楚希跟统子边走边聊，很快就走到结界所在的位置。得知小规模破坏结界不会让托瓦莱特知晓后，她随手捡起几颗碎石，咻咻几声，把结界废掉了。
‘统子，这次能不能直接弄死他？’
[不好说。托瓦莱特之前那具分身，只承载了他三分之一的魔素和战力。从检测结果来看，那道分魂已经分裂了至少数百年。帮玛丽安贝尔的那个应该也是三分之一。]
‘打不死的小强啊我靠。’
上次没能挖到更多有用的记忆，有点遗憾，搅屎棍想干嘛都预测不了。
在楚希看来，假神祖·托瓦莱特就是疯子中的疯子，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灵魂分了再分，最后又粘在一起。
托瓦莱特当初被露米娜丝斩杀，假死逃脱。在遇上维鲁莎多之前，他似乎就在谋划着什么，还将自身一分为二。本体跟维鲁莎多结盟，躲在她体内。分裂出去的那部分应该是故意灌入了大量虚假记忆。后来那道分魂和米迦勒勾结在一起，还弄到了少许维鲁格林德的力量。他会把自己再一分为三，应该是想学维鲁格林德的别身体技能，但学不会，最后就是灵魂再次分裂。
托瓦莱特本就痴迷各类禁忌实验，所以一分为三之后再融合，不是原来的自己也无所谓吧。他也算有脑子，为了防止分裂出去的灵魂反噬叛变，肯定提前设下了禁制……
‘统子，我分析的如何？’
[不得了。您居然长脑子了！]
‘……’
‘你什么意思！(╬◣д◢)臭统子！’
[夸您聪明呢。]
‘滚！’
[别生气别生气，亲爱的主人～我们继续讲正事。]
‘说。’
[大体和您猜想的一样，只有几处不同。托瓦莱特的本体，大概率是拿这道分魂当做实验素材……如此这般……一旦分魂陨落，绝大部分力量都会回流到本体身上。另外我怀疑，他还获得了一小部分星龙王的力量。]
‘什么！’
[这只是我的推测。]
系统缓缓道出她的猜想。
这个时空里，星龙王维鲁达纳瓦陨落了，但又活过来了，不过活过来的是他的邪念。而他的善念，在种种因素下，重生成了一个全新的个体，也就是利姆鲁。利姆鲁这个名字本来就是维鲁达纳瓦和露西亚提前想好的，若是男孩便叫利姆鲁，女孩就叫蜜莉姆。
龙种不会真正消亡，消亡之后人格会重置，维鲁达纳瓦也是一样。可他的意志自相矛盾，像是分裂成两个人格。一个深爱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另一个满心厌弃，一心想要将其毁灭。善念、利姆鲁这个名字的渊源、露西亚的技能智慧之王拉斐尔……所有要素交织在一起，催生了新生的星龙王。而邪念，伴随着龙种复活后重置出的全新性格，化作了如今沉睡的旧星龙王。
‘这跟托瓦莱特有什么关系？我知道利姆鲁是星龙王但星龙王不是他。’
[我们之前不是从托瓦莱特的记忆里查到，他拿到了第八位原初天使。]
‘嗯，没错。’
[原初天使，本就是维鲁达纳瓦亲手创造的，是他最为信赖的部下。因为当初我们创造可丽希亚的变动，多出了一位天使。那这名新增的天使种子，为什么会落到托瓦莱特手上，准确来说，是交到给他种子的米迦勒手里。]
‘米迦勒有正义之王，再加上菲尔德维在背后协助他。菲尔德维是最初的天使。我的想法是他拿到第八天使后，交给米迦勒，再由米迦勒转交给托瓦莱特。’
[那问题来了，菲尔德维又是从哪获得的天使种子。『天星宫』的最深处，维鲁达纳瓦就在那里沉眠，只有菲尔德维和维鲁莎多能够进入。眼下知道他已经复活的，只有维鲁莎多。可维鲁莎多没有办法反抗自己的兄长……原初天使全都拥有自我意志，为什么第八位天使会是尚未苏醒的种子形态？我怀疑第八天使原本就在他们的造物主维鲁达纳瓦手中，但不知因为什么缘故，送了出来。]
楚希侧躺在平整的岩石上，静静思索。
[无非两种可能。要么维鲁达纳瓦在布局一盘大棋，要么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原初天使。我偏向后者。他想要毁灭世界，菲尔德维做的一切都和他的目标不冲突，所以他放任这群人为所欲为。把天使种子送出去当作助力，甚至暗中分出一部分自身力量分给其他人，好让他们更好地摧毁这个世界。]
一史一统聊了很久，夕阳沉落，漫天星空缓缓铺开。
楚希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有些犯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总之，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话说，要是我和星龙王对上，打得赢吗？’
[老实说，一点胜算都没有。您现在的实力也就比奇伊、蜜莉姆要强一筹，进化完成的灭界龙应该能和您五五开，或是四六开。这个时空里，灭界龙说不定还要更强。谁也不清楚那道邪念在沉睡前，有没有暗中动手脚、暗中布局。]
‘嘶，那很危险了！统子，你之前不是说可以帮我进化成龙种吗，都这么久了，解析该完成了吧。快点快点，给我进化，我要变强。’
[我想把龙种进化当成最后的底牌，顺便再多搜集一些情报。目前东西两边还没有正式开战，不急，正好看看还有什么牛鬼蛇神会跳出来。]
‘行，听你的。’
楚希走进城堡，脑子里还在想刚刚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压根没注意到四周的黑妖长耳族正在向她行礼。
她忽然灵光一闪，双手猛地一拍：“对了！既然我暂时不能进化，那就你来进化吧。”
周围的人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刚刚在想事情，大家该干嘛干嘛，不用管我。”
楚希摆了摆手，快步往城堡上方走去。
[我家笨蛋主人好丢人哦～]
‘闭嘴啦，都怪你！’
[是是是，怪我怪我。您说要让我进化，是什么意思？]
‘神核智呀，你忘了？’
[……]
[我跟那些拥有自我意识的技能不一样，就算进化成神核智……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吧。]
‘可你也不是纯粹的系统啊。你的诞生和拉斐尔有相似之处，却又不完全相同。拉斐尔老师是因为利姆鲁的愿望诞生的。你的话，呃，我也不知道。’
[我也是从您的愿望里面诞生的。]
‘放屁！我当初吃拼好饭把自己送走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吧。眼睛一闭一睁，就到那个异世界中转站服务区号，然后碰到那个臭杂鱼 AAA250。’
[这我就不清楚咯。我自己的感知里，我就是因为您的愿望而诞生的。]
‘放屁……算了，不放了，撤回。’
[笨蛋主人，您脑袋里的智慧欠费啦？]
‘臭统子！路赛！路赛！达嘛嘞！(╯‵皿′)╯︵┻━┻’
[(′^w^`) 那您打算给我取个什么好听的名字呀～]
‘王刚。’
[……]
‘不喜欢？啧，真挑。杂鱼就是杂鱼。来，跟我念，杂口～杂口～杂口～’
[雌小鬼、臭萝莉、矮个子、小草莓、体能杂鱼……]
楚希脸颊唰地一红，当场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啊——！”
声响大到整座城堡都听得清清楚楚。
某个房间内，正在做总结的白织、克雷曼还有丽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刚那是……楚希大人的声音？”
“我们快过去看看！”
“等一下。”
白织伸手拉住打算动身的丽姿：“先把手上的总结做完。”
“可是——”
“以我对楚希大人的了解。多半是遇上不顺心的事，或是被人调侃，在发泄情绪而已。”
“嗯，确实有这个可能。”克雷曼沉吟片刻，跟着点头。
“……”
丽姿看着两人，放弃思考，低下头继续忙活。
*
一间装潢奢华的卧房内——
吃完晚餐的楚希裹着小被子，团成蚕宝宝，气鼓鼓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臭白织、傻白织，就知道敲我脑袋，我长不高全是她的错！”
[……]
“还有你！”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让您这么……咳咳]
“哈～！哈～！”
[别龇牙，再怎么凶也只会显得您很可爱。对了，下次您朝利姆鲁大人哈气的时候，可以试着撅起屁股学猫猫，嘿，效果说不定更好喔。]
‘呵。那要不要我再换上 cos 服，配上猫耳猫尾？’
[也不是不行。利姆鲁大人想不想看我不知道，反正我想看。]
＜我也想看。＞
[我喜欢黑色。]
＜我选白色。＞
‘滚啊～你们！还选上颜色了？’
‘穿成那样，除了给他加攻速加暴击，让他兽性大发之外，对我有半点好处吗！一天天的就喜欢合起伙来逗我、欺负我，全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恶趣味。啊呸呸呸～’
‘哼！’
楚希一喷二，两ai拼尽全力无法战胜，只能乖乖投降认错。
今晚的获胜者是——九星魔王之一、朱拉大森林盟主、魔国联邦王后、利希教神明之一、迷宫狩猎者、战神联盟成员、利姆鲁的媳妇……
[等一下，等一下，这里站不下那么多人。]
‘你在说什么？打破次元壁吗？’
[没事，我们接着聊名字吧。]
‘oK，我想想哈，诶嘿嘿嘿～’
[……]
‘王德发、王老吉、王富贵、壮壮妈、牛香香、张大炮、张益达……’
房间内鸦雀无声。
过了几分钟——
‘统子，还活着不？吱个声呗。’
[主～人～]
‘嗯？怎么啦，亲爱的统子姐姐。’
[特喵的，你#￥%…&#￥%…&#￥%…&*早晚遭报应，知道雌小鬼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吗？楚小希，等着哈#￥%…&#￥%…&#￥%…&*哪天你眼神溃散，哭着喊不要不要#￥%…&#￥%…&#￥%…&*我给你全录下来。]
楚希脑补出那个画面，脖子一缩，裹紧被子坐起身，从胃袋里摸出一只小木鱼，咚咚敲着，嘴里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小小的闹剧过后，一人一统和好如初。
‘希尔，怎么样？我是楚希，你是希尔。这么久以来，你就像姐姐一样，一直在照顾我……’
[希尔…么，好听，我很喜欢。]
‘嘻嘻～那以后请多指教啦，希～尔～姐姐～’
[好～请多指教，卡哇伊的笨蛋主人。]
就在这一刻，楚希身上的究极技能「契约之王」完成进化，神智核「希尔」就此诞生。
[换上您的魔王装，展开翅膀看看，有惊喜哦。]
楚希站起身往前走两步，转了一圈，摆出中二少女的变身手势。
[去镜子前面瞧瞧。]
‘oK。’
镜中，少女那柔软的粉发垂落在肩头，一身纯黑哥特洛丽塔衬得眉眼清灵。收束的束腰勒出纤细腰线，层层叠叠的蕾丝裙摆铺展而下，黑丝裹着纤细的萝莉腿，脚上是亮面黑玛丽珍鞋。一对黑白渐变的恶魔之翼在她身后舒展，静静垂落。
“诶？我的魔王装怎么变样子了。翅膀也是，之前是羽翼，现在变成恶魔之翼了。”
[我帮您更新了样式，想换回原来的款式随时都可以。这套也很好看喔。]
“嗯哼～”
楚希开心地叉腰。
[我正在帮您优化技能，等下可以调出面板看一看。]
“好。”
楚希美滋滋摆了好几个姿势，把画面录下来，发给远在魔国联邦的某人。
之后顺着对方的要求，开启传送门回去，咳咳……不可描述的过了四小时。
等楚希再回到这间卧房，已经是凌晨。
她穿着睡衣，脚步虚虚的，坐到床边往后一躺，舒展着发酸的四肢，肌肤上浅浅的印记在灯光下清晰可见。
‘希尔～’
[怎么了？]
‘史莱姆不是无性的吗，为什么我会这么累啊。我那么高的数值呢，你不会又偷偷关了吧？’
[没有呀，不清楚喔。现在确实是无性，但以后就不一定了。您要多锻炼锻炼体能，实在太杂鱼啦。]
‘我要数值有数值，练什么练，不练。希尔，直接给我拉满加点。’
[没有这种功能。总之，好好锻炼吧，我可不想看见可爱的主人某天眼神涣散地躺着，一副被……]
‘嘘！哒咩！哒咩！不可以涩涩！’
[您现在可以查看个人面板了。]
希尔话音落下，楚希调出很久没用过的个人面板——
姓名：楚希·坦派斯特
性别：无
种族：魔粘性精神体
神核智：希尔
究极技能：规则之王、时空之王、终焉之王
魔法：龙种魔法、元素魔法、神圣魔法、暗黑魔法等
固有技能：万能感知、龙灵霸气、万能变化、鉴定之眼、系统商店、利姆鲁传送、能力赠予等
抗性：物理攻击无效、自然影响无效、状态异常无效、精神攻击无效、圣魔攻击抗性
物品：人类灵魂大量、剧情书
存在值：6666万（持续缓慢增长中）+「昼夜」350万+「魔王之翼」150万
“挖槽！数据改动这么大？”
楚希鸭子坐在床上，呆呆地盯着面板，一脸懵。
[和之前的面板框架一致，只是做了优化。规则之王就是从前的法则之王，能力依旧是改写。终焉之王的效果是复制，复制到的究极技能大部分是直接融合进去。存在值这两年多涨了不少，等后续进化成龙种，过亿不是梦。昼夜是神话级武器，增幅战力您清楚。魔王之翼进化之后也算武器，偏向防御，同样具备攻击手段，后续您可以慢慢摸索。]
希尔耐心解释了一大堆，楚希听得似懂非懂，只管点头。
‘一切都交给你啦，希尔～’
[明白。]
摸清自身状态，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盖好被子，很快呼呼睡了过去(￣o￣) . z Z。
小剧场——
“你又输了。”利姆鲁说。
楚希不满地拍了拍桌子：“我不服，你肯定作弊了！”
利姆鲁指着棋盘上的五子棋，无奈笑了笑：“你说说看这个要怎么作弊？”
“这个…那个…额……”
“认赌服输喔，小希。三局三个要求。”
“知、知道了。所以，你要干嘛？”
利姆鲁没有说话，只是笑容渐渐变得邪恶，楚希心里发慌，悄悄挪远一点，拉开安全距离。
“……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是。”
“少贫嘴，过来。”
过了一会儿，楚希看着面前那一件件衣服，呆住了。
她颤颤巍巍指着利姆鲁：“你、你、你不会是想要我……”
“啊？”
利姆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伸手在她脑壳上弹了一记：“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是让你试衣服，这些全是朱菜亲手做的。之前每次她喊我们试新衣，你要么跑路要么不在。今天给我好好试，不许跑！”
“收到，利长官！”
楚希敬了个礼，变回史莱姆把衣服吞进去，接着一套一套换上，拍照、写下试穿感受。
试了大概一个小时，她趴在地毯上，有气无力。
“我不行了。”
“辛苦了。”
利姆鲁把她抱到床上，一边按摩一边开口：“之前我一个人试衣服的时候，比你还可怜呢。”
“下次试衣服可以喊蜜莉姆去，我俩体型差不多。”
“她根本坐不住吧，而且还要打理自己的领地。下午吃完面，晚上又大吃特吃，把自己给吃晕碳了。”
又闲聊几句，楚希起身准备离开，利姆鲁伸手拉住她，让她坐到自己怀里。
“嗯？还要干嘛？”
“你看，这来都来了……”
楚希转过身，面对面看着利姆鲁，露出欠欠的表情拖长调子‘哦～～’了一声。
利姆鲁受到挑衅，两史莱姆干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后，楚希换上睡衣，灰溜溜地传送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