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飞舟撕裂虚空,破空长鸣!
空间裂隙在万里长空一闪而逝,单文渊一身绣着双月纹的白衣立在舟首,灵光稳稳护住身后孤身一人的虚渊。飞舟一路穿破云层,远方大地缓缓铺展开来——那就是巳月国腹地,被三座连绵亿万里的擎天巨山环抱的巨型盆地,正是巳月皇城!
谁都知道,这片数千万平方公里的盆地,被上古流传下来的巨型护国大阵牢牢罩住。淡金色的阵光如同一层薄纱垂落天穹,哪怕是金仙擅闯都要被拦下;外围矗立着高有数万米的玄铁城墙,黝黑墙体刻满战纹,一队队身披银甲、腰悬长刀的皇城禁卫沿着城墙巡弋,气息沉凝如渊,每一个都至少是筑基修为,日夜不息镇守这南荒边陲大国的心脏。
寻常修士想要入城,要过层层核验、缴足元晶、登记灵根;可单文渊乃是皇城学院本部大佬、巳月明面上排行第三的强者——仙王四阶巅峰!护城大阵感知到他的气息,自动让出一条灵光通道,金色飞舟毫无阻滞,直入皇城核心,稳稳落在皇城学院中央广场之上。
广场开阔得一眼望不到头,青白玉石铺地,能同时容纳十万弟子修行。广场正中央,立着一尊百丈高的女神石像。石像眉目清绝、气质冷然,正是虚清玉——传说里那位留下巳月国根基的远古女帝。无数年来,皇城以她为尊,学院以她为源,往来弟子路过,无不肃然起敬。
飞舟灵光缓缓敛去。
虚渊脚步还有些发飘,方才虚空穿梭的眩晕尚未散尽,他下意识攥紧袖中那枚城主牛伯伯送他的储物戒。他心里还记挂着留在翅城外围、等候后续安置的石狗蛋,只是临行前单文渊有言在先:先带他入皇城定好身份,再由学院派人妥善接应石狗蛋;眼下他还不知道,从今往后,这里就是他要蛰伏、要步步小心之地。
单文渊袍袖一摆,沉声道:“随我来。”
虚渊连忙跟上,独自一人紧跟在单文渊身后,穿过广场,踏入一座气势磅礴、梁柱皆刻双月符文的议事大殿。
殿内灵光氤氲,早已有人等候。
没过片刻,殿门次第开启,一道道气息浑厚的身影鱼贯而入:有白发垂肩、手持玉笏的文道长老,有满身药香的丹道执事,也有铠甲半披、煞气凛然的武修。皇城学院顶层的实权人物几乎到齐,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落在那个衣着还带着风尘、却藏着仙品雷灵根的少年身上,有好奇,有热切,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
单文渊在主位缓缓落座,仙王四阶巅峰的威压轻轻铺开,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他扫过全场,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响彻殿中:
“大家都先坐。今日唤诸位前来,只有一件要事——这便是我亲自从翅城带回的苗子,虚渊。”
被所有人注视着,虚渊心头一凛,牢牢记住父亲程雨教他的藏锋之道,立刻起身,脊背挺直,恭恭敬敬对着满殿之人深揖一礼:“晚辈虚渊,见过各位仙师。”
殿内众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暗流涌动。千年难遇的仙品雷灵根!这若是能收入自己门下,不仅是一桩大机缘,更是在巳月国朝堂能添上一笔天大功劳!不少长老指尖都悄悄攥紧,已经在心里盘算该如何开口争抢。
单文渊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众人心思,直接一句话堵在前头:
“虚渊,诸位不必再惦记。此人,我决定收为亲传弟子。”
“嗡——!”
殿内顿时一阵骚动!
长老们你看我、我看你,有人错愕,有人不甘,却没人敢当场直接顶撞一位仙王四阶巅峰。
单文渊伸手指向两侧,从容介绍:“老夫单文渊,以文道、符箓、阵法入道。这二位是学院两位副院长:器院院主张穹,武院院主战焱。余下诸位,皆是各院执事,日后都可指点我这弟子修行。”
器院的张穹是个留着短须、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人,朝虚渊温和点头;武院院主战焱一身赤红劲装,周身战意几乎要溢出来,目光灼灼盯着虚渊,那眼神活像看见了一块绝世璞玉。
虚渊依序上前,一一躬身行礼。
各位师叔伯纵然心里还有遗憾,碍于单文渊的地位,也只得回礼,不少人出手就是见面礼:有雷属性灵石、有淬体灵膏、有护符、有低阶雷符。一圈走下来,虚渊袖里储物戒又添了厚厚一批资源,他面上恭谨道谢,心底却时刻警醒——天下没有白送的好处。
就在这时,战焱终于按捺不住,往前微微倾身,声如洪钟,直接开口质疑:
“单院长!您修的是文道符箓阵法之道!虚渊乃是绝世雷灵根,最该入我武院,打磨杀伐雷法!留在文院……是不是屈才了?”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一静,所有人都看向主位上的单文渊。
单文渊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从容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底气:
“他是我亲传弟子。你们皆是他师叔伯,日后照样可以指点他武斗杀伐之术,何来屈才一说?再者——”
他话音陡然一重,直接拍板:
“虚渊名下修炼资源,一律翻倍!学院宝库、藏书殿,对他无条件优先开放!待手续落定,我会传令翅城那边,妥善安置与他同行的石狗蛋,酌情准入学院外院。”
满殿皆惊!
这待遇,已经是把他当成未来学院支柱来栽培!顺带一句安置石狗蛋,也堵上了众人“私情”的口舌。
单文渊不再给众人争辩机会,起身看向虚渊:“虚渊,随我来。”
说完,他转身就走,根本不留继续拉扯的余地。虚渊连忙应下,快步跟上。
一行人穿过重重廊阁,跨过灵溪虹桥,径直走向皇城学院深处的文院腹地。眼前一片占地足有数百亩的灵地,灵雾缭绕,奇花异草遍地,最中央,一座院落凌空悬浮在数十丈高空,下方有灵泉托举,檐角垂着星辰灵铃,风一吹便叮铃轻响——这正是单文渊的私人修行洞府。
踏入浮空院落,殿门自行闭合,外界喧嚣瞬间被隔绝在外。
单文渊在主座缓缓坐下,方才在大殿里那股执掌大局的凌厉稍稍收敛,看向虚渊时多了几分师尊的郑重:
“老夫单文渊。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第七位亲传弟子。好生修行,莫要辜负你这天资,莫要辜负人族等了太久的希望。”
他手腕一翻,一枚刻着双月与文星纹路的墨玉身份牌浮现在掌心,递到虚渊面前:“这是你的亲传弟子玉牌,持此牌,可通行学院绝大多数禁地。”
虚渊双手接过玉牌,只觉入手温润,一股淡淡的仙王余威护在其上。
“你天赋罕见,我早年深入一处上古遗迹,曾得一部雷系功法——名叫烈火紫雷刀。”单文渊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期待,“老夫主修文道,雷道并非所长,琢磨多年也没能入门参透,辨不清确切品级,但依我估算,至少是一部极品雷功。今日便传于你,你试着参悟;若是实在不合,我再亲自带你去武院,挑最上乘的正统雷系法门。”
虚渊心脏猛地一跳!明面上,这就是他要走的皇家正统雷道路子!他当即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多谢师傅厚赐!弟子定当用心参悟!”
“好了。一路风尘,先去梳洗更衣,稍后再来,我亲自为你开讲修行入门。”
单文渊挥了挥手。
虚渊行礼告退,院里早已备好净室,有仆妇引路。不多时,他换好了皇城学院亲传弟子制式新衣:
虚渊一身素白长衫,襟上绣着一轮弯月、一株嫩草——那是单文渊门下七弟子的标记,脚下白靴绣着细密金线,身姿挺拔,少年气里藏着沉敛。
虚渊整理好衣袍,独自回到主殿。
“坐。”单文渊示意他在蒲团上盘坐,神色认真,一字一句传授入门要诀,“放开心神,不要抗拒。凝神感知周遭天地,去捕捉空气之中飘荡的元素光点——那便是灵力。你是仙品雷灵根,天生亲和狂暴雷元。静心,引雷元入体,再依《烈火紫雷刀》功法路线运转。”
虚渊深吸一口气,依言盘膝坐稳。
他表面循着师傅所教,去感应雷元素、准备运转这套皇家正统雷功;可没人知道,自小在榆树村被程雨灵药洗脉、日夜偷偷打磨的兽元诀早已在他血脉里扎下深根!五行原力如同蛰伏潜流,静静潜藏在筋骨深处,做他谁也探查不出的底牌。
他收敛杂念,心神沉入识海。
一息、十息、百息……
整整一个时辰!
嗡——!!
虚渊周身骤然亮起刺目白光!
无数细碎、狂暴却又被他稳稳驯服的雷元光点如同飞蛾扑火,疯了一般朝着他体内涌去!灵光缠绕他四肢百骸,身体毛孔大开,一股股乌黑腥臭的浊汗顺着肌肤渗出来——那是多年淤积在体内的凡俗杂质,被仙品灵根引动天地雷力直接逼出!
他脊背微微震颤,呼吸绵长,灵力顺着《烈火紫雷刀》的路线流畅流转,没有半点滞涩!
旁边原本还在从容端坐、打算慢慢给他拆解功法疑点的单文渊,眼睛越睁越大!先是瞳孔骤缩,随即浑身一僵!
下一瞬——
“这……这就……入门了?!”
仙王四阶巅峰、见惯了天骄的单文渊,控制不住地“蹭”地一下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须发都激动得微微扬起,他绕着虚渊快步走了两圈,盯着少年身上流转的初生雷芒,嘴里连连倒抽凉气,失声喃喃:
“妖孽!简直是妖孽啊!!”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才:有三灵根磨百年才摸到雷道门槛,有顶尖单灵根也要三日才能引气入门!
可这孩子?!
头一回听讲解,静坐一个时辰,直接引雷入体、功法初成、洗髓排浊!
单文渊胸口剧烈起伏,又喜又惊,心底却也悄悄浮起一丝极淡的隐忧:
如此惊世天赋,消息若是再往外漏……
庆髓那些虎视眈眈的异族,还有暗处那些不想人族真出仙帝的存在,怎么可能坐视不理?
而闭着眼盘坐的虚渊,在雷元流转的间隙,血脉深处一丝极淡的五行原力悄然一转——
他清清楚楚知道:
烈火紫雷刀是他摆在明面上的锋芒;
兽元诀,才是榆树村给、他握在掌心、不到绝境绝不亮出的活命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