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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郝哥和李勇按照林诚给的地址找到了龙海花园。开着那辆松花江面包车,保安核实了访客身份,给林诚打了电话确认,才升起道闸放他们进去。李勇把面包车开进小区,沿着环湖路慢慢开,两边是一排排整齐的联排别墅和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丛。他摇下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嘴里嘀咕着说这哪是小区,这比衡州人民公园还漂亮。郝哥坐在副驾驶上,眼睛一直盯着车窗外,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面包车在楼王独栋的院门口停下,林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雕花铁门敞开着,院子里新铺的草坪在阳光下绿得发亮,桂花树的树冠在门前投下一片浓密的荫凉。李勇从面包车上跳下来,脚踩在院子里的石板路上,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石材拼花,又抬头看了看罗马柱门廊和挑空玄关,嘴张开了半天没合拢。他说:“我操。林诚你管这叫别墅?这他妈是宫殿吧。上次你买金龙花园的时候,我觉得已经大到离谱了,跟这一比金龙花园就是个宿舍。”郝哥从车上下来,没有说话。他先走到院子边上,蹲下来摸了摸草坪,又站起来走到入户门廊,伸手在罗马柱上轻轻拍了一下,确认那是真石材不是贴面。他走进玄关,仰头看着从穹顶垂下来的水晶吊灯,站了很长时间。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林诚说:“小林,你去年还在瓜摊上搬西瓜。我们去进货,中午吃盒饭,晚上睡出租屋。现在你住这个。”林诚说进来吧,带你们转转。

三个人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地下室,每一间房都看了一遍。李勇在二楼主卧的露台上站了好一会儿,看着湖面上飞过的白鹭和对岸的远山,忽然回头冲楼下喊了一嗓子,说他以后也要买这样的房子。郝哥在楼下客厅里回了一句,说你先把游戏厅的账管好再说。李勇从露台上探出身子说这不是有你嘛。看完房子以后,林诚说今天找你们来不光是看房子,搬家之前还得买家具家电,这栋房子虽然带精装修,但家具只有基础的几样,床、沙发、餐桌、书柜这些都得自己配,电器也得自己买。郝哥说那咱们现在就去,他知道城西新开了一个家具大卖场,里面东西挺全的。林诚说走。李勇主动拉开S600的后排车门钻了进去,郝哥坐进副驾驶。

到了家具卖场,三个人在卖场里逛了将近两个小时。林诚买东西的方式很简单——看中什么,直接要。主卧选了一张一米八的实木大床,进口橡木的,床头板带软包,配套两个床头柜和一个六门衣柜。次卧和客房各配了一张一米五的床和配套衣柜。书房的家具最多——一张两米长的实木书桌,一个带玻璃柜门的书柜,一把真皮转椅。客厅选了一套进口头层牛皮沙发,一个实木茶几,一个电视柜。餐厅是一张能坐十个人的长餐桌,配六把餐椅和两把扶手椅,餐边柜也一起配了。地下室打算做个影音室,配一套组合沙发和几个储物柜。李勇在旁边推着购物车,车里堆满了林诚随手拿的小件——台灯、落地灯、衣帽架、穿衣镜、地毯、床上用品,光是台灯就拿了六盏。李勇推着推着说这购物车里装了多少钱,他算了一下,光这些灯具和配饰加起来就抵他以前一个月的工资。郝哥负责帮林诚核对尺寸——每一件家具的尺寸都和林诚提前在便签纸上写好的对得上。林诚来之前已经把每个房间的面积和家具摆放位置都算好了,买的时候直接按尺寸挑,不用现场纠结。最后结账的时候,总共花了十五万多。

家具选完以后,林诚把送货地址和电话留给卖场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看着送货单上那一长串家具清单,又看了送货地址是龙海花园,他说这些家具今天下午就能全部送到,先生您放心。林诚说好,然后带着郝哥和李勇直奔宁美电器。

宁美电器在衡州市中心的商业街上,三层楼的卖场,一楼是冰箱洗衣机和厨房电器,二楼是空调和热水器,三楼是电视和音响。林诚在卖场里转了一圈,先从冰箱开始选——挑了一台双开门冰箱,进口品牌,容量六百多升,带自动制冰机。洗衣机也配了两台,一台滚筒洗烘一体,一台波轮备用。厨房电器配了微波炉、电饭煲、电磁炉、烤箱、洗碗机,全是一个进口品牌的全套。热水器选了储水式电热水器,三百升容量,够全屋同时用热水。

二楼卖空调,但别墅中央空调全屋覆盖,也就没必要。电视和音响也一并配齐——客厅一台最新款的大尺寸进口彩电,主卧一台中等尺寸的液晶电视,地下室影音室配了一套投影仪加幕布和环绕音响。李勇站在那台最大的电视前面,看着屏幕上的演示画面,说这个电视比我游戏厅里所有街机屏幕加起来都大。

全部选完以后,林诚到收银台结账。收银员把清单逐项录入电脑,屏幕上滚了很长时间才滚完。总价算出来的时候,收银员抬头看了林诚一眼,又低头确认了一遍屏幕上的数字,然后报了出来——电器加在一起,十一万多。林诚拿出银行卡刷卡付了款,收银员把收据和保修单一并递给他。

当天下午,家具卖场的两辆货车开进了龙海花园。五个送货工人忙了两三个小时才把家具全部安装好。

晚上八点多,家具家电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工人们走了以后,林诚打开全屋的灯,站在玄关看了一圈。客厅的牛皮沙发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皮革光泽,餐厅的长餐桌摆得整整齐齐,主卧的落地窗映着湖面上倒映的月光和远处环湖步道的路灯。整栋房子终于像一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