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辰“嗯”了一声，把手机翻了个面。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她。
他不说话。
林小蔓还想着拿手机去付款，问他：“小舅舅，手机能还给我吗？”
“可以。”
“谢谢小舅舅。”林小蔓还挺客气，客气地让李晓辰想笑。
而他迟迟没把手机交到林小蔓手上，他把手机举起来，屏幕对着她：“你把手机解锁给我看看。”
林小蔓看过去，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
“解开了。”
李晓辰点了下头：“你在点开微信。”
林小蔓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么听李晓辰的话，她点开了微信，接着李晓辰让她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
他那条没被回复的消息。隔了快两个小时。
林小蔓这才反应过来。
李晓辰问：“看到了吗？”
“看到了。”林小蔓一点也没尴尬。
李晓辰等着她解释，他认为她或许会撒一点小谎，来骗他，说没有看见，或许是忘记了。
而林小蔓回复的是：“我给毅哥哥打过电话了。”
“哦。”李晓辰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手机拿在手里，没打算还她。
他在她旁边坐下来。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开着。酒气虽然不重，但离得近，还有点冲鼻。
林小蔓看着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一下。
被嫌弃了。
李晓辰还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回。”他说。
“不想回。”林小蔓一点都不带遮掩的。
他看着她。便利店的灯很白，照得人脸上没什么阴影。
“不想回？”他重复了一遍。
“嗯。”
林小蔓抬起头。
李晓辰叹了口气，他平时恰到好处的礼貌，这会儿没了。
“林小蔓。”
他看着她：“我出现在这里，是否有给你造成困扰吗？”
“没有。”
林小蔓确实没觉得困扰。
李晓辰觉得她在说假话，即使这姑娘一直坦荡。
他忽然笑了。
“行。”
他把手机还给她，说：“我有点饿了。”
“你不是刚吃完饭出来吗？”林小蔓疑惑。
李晓辰靠在高脚椅上，抬眸看她：“应酬你觉得能吃饱吗？”
“好吧。”林小蔓看了眼便利店的东西，最后问他：“要不你也来点麻辣煮？”
“行，你请客。”李晓辰还挺不客气的。
林小蔓比了个oK的手势：“行的，你想吃点什么，客官。”
李晓辰被她轻松的状态给感染，刚才那点不太爽的情绪，倒也是没了。
“看着来点招牌吧，小老板娘。”李晓辰很少开玩笑，这还是林小蔓第一次见他也会幽默。
林小蔓又买了不少麻辣煮，李晓辰并不是很爱吃这种东西，不过见她挺爱吃，跟着尝了几串。
便利店外面有辆车开过去，灯光扫过玻璃，两人的脸亮了一下，又暗了。
李晓辰看着她侧脸。
“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上班，忙着照顾毅哥哥。”
李晓辰给她递了张纸巾，故意问了句：“好事将近了？”
林小蔓手顿了一下。她抬眼看他时，李晓辰目光也没躲。
“如果是结婚的话，可能还有一段路要走，但是我想试一试。”
林小蔓不是那种别扭的人。
她说：“万一我就可以不喜欢小舅舅，喜欢毅哥哥了，这样也挺好的。。”
她如此说。
李晓辰觉得自己刚才问那句话，太过于狭隘。
他想道歉。
林小蔓起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