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检查的时候，实在称不上体面。
李宏毅躺在那儿，医生敲他脸颊。
“笑一下。”
他试着笑。右边动了，左边没动。
医生又让他鼓腮。
李宏毅勉强还能做这个动作。
只是，鼓腮的时候，嘴巴漏气。
“噗”的一声。
林小蔓站在旁边，听见了。
李宏毅眼睛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这应该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了。
“医生。”他说，“能不能先让她出去。”
医生看了一眼林小蔓。
“没事。”林小蔓说，“你继续。”
李宏毅不说话了。
林小蔓全程盯着。
李宏毅连皱眉都皱不了。
检查完。医生说，是受凉引起的面神经麻痹，不算太严重，吃药加理疗，大部分能恢复。快则两三周，慢则一两个月。
林小蔓问：“一定能好吗。”
“大部分能。”
“大部分是多大。”
“没法确定。”医生开了点药，就让两人出去。
林小蔓发愁。
她朋友认识一个中医。刚才李宏毅检查的时候，她拍了张照片。
对面的朋友一看是李宏毅。
觉得挺好笑，但是又不太礼貌，最后憋出一句：“李总面瘫了，还这么帅哈。”
李宏毅站在她身后，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他默默地松了口气。
嗯，还是帅的。
林小蔓笑他：“毅哥哥，你偶像包袱怎么这么严重。”
“那还不是因为你是颜控。”
李宏毅靠着墙，给谢宇航发消息：“老子面瘫了，要休假。”
“真瘫了？”
谢宇航正在见客户。收到李宏毅发来的照片。
他忍了半天才没笑：“你还别说，你这脸现在还挺别致。”
李宏毅收起手机，不准备搭理他了。
手机刚要放进兜里，又掏出来，补了一条：“不准告诉李晓辰。”
谢宇航回他：“他多稀罕知道。”
李宏毅冷哼一声，不回了。
林小蔓去拿药。
回来的时候，李宏毅坐在椅子上，侧着头。
他看见她。
昨晚熬夜，李宏毅这会儿眼睛困得有些发红。
林小蔓惊了一下：“毅哥哥，你哭啦？”
“没有。”
“那眼睛怎么红了。”
李宏毅觉得好笑，但面部僵硬，笑不出来。
“是，我哭了。哄哄我吧。”
林小蔓把药塞进包里。还真开始哄人。
“毅哥哥，你这样子，其实一点都不丑，我觉得很可爱的。”
“你看过小丑吗？”
“嗯？”李宏毅还没意会过来，林小蔓继续说：“你现在比小丑还可爱，真的，特别可爱。你看啊，这样……”
林小蔓学他现在面瘫的样子。李宏毅真是又气又好笑。
他敲了一下她头，扶着椅子站起来：“我真谢谢你这么夸我。”
“开心最重要啦，你不要不开心。”林小蔓笑着扶他。
李宏毅突然叹了口气。勉强笑着眯了两下眼睛。
“走吧。”
“去哪啊。”
“见朋友。”
“啊？”
“啊什么啊。”
“都这样了，你还去啊。”
李宏毅一下子停住脚步，转头看她：“你不是说我现在的样子很可爱。”
“是很可爱，只是……”林小蔓看着他。
李宏毅就盯着她，看她还能说什么。
林小蔓也不知道哄人，最后扯出来一句：“你这样的可爱，只能我看。知道吧，别人是不能看的。”
李宏毅顿了一下。
心情大好。
他看着她。右边脸想笑，左边没跟上。那半张脸，看着有点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