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只是往那一站,一身白纱往那立着,眉眼清淡,自带氛围感,所以都不用摄影师特意指挥做什么姿势。
陈宇时不时低头跟她说两句笑话,故意扮丑逗她,李晓静偶尔被逗得嘴角动一下,然后瞪他一眼。
摄影师举着相机,一直喊“好,就这样”,还不停夸两人默契。
折腾了整整一天,从古城拍到景点,李晓静感觉自己累得腿都酸了,腰也直不起来。
但她没抱怨一句,也没表现出不耐烦,该笑就笑,该站就站。
只是结束换回自己衣服那一刻,她肩膀微微垮下来,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力气。
她冲陈宇说:“拍婚纱照,犹如酷刑。”
这话惹陈宇不高兴了,语气带着点气:“因为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拍,所以觉得是酷刑,这会儿要是跟你心爱的人拍,估计你都能笑到后脑勺去。”
李晓静抬眼看他,语气淡淡:“就像你这样吗?”
陈宇一愣,喉结动了动,哼了一声。
他蹲在她跟前,伸手覆上她发酸的小腿,轻轻揉着,力道不大,却很舒服。
李晓静低头看他,他没抬头,视线落在她的腿上,指尖一下下按着她紧绷的肌肉。
她伸手,突然摸了摸他的头:“今天我很开心,陈宇。”
陈宇身子一顿,笑了。
——
第三天,两人带着笑笑一起出门。
推了婴儿车,选了人少的景点。
陈宇时不时弯腰逗她一下,捏捏她的小手,对着她做鬼脸。
路过一家小店,陈宇进去给笑笑买了个小毛绒挂件,粉色的小猪,挂在车把上。
李晓静看了一眼,说了句:“你比我这个当妈的更像妈。”
陈宇捏了捏笑笑的小脚丫,转头看向她:“你们女生不都挺喜欢这些玩偶的吗,你怎么就那么奇怪,女生的东西,很多都不喜欢。”
李晓静同意地“嗯”了一声,伸手推了推婴儿车,车子平稳往前滑:“要不你去问问我奶,怎么把我养成这样的。”
“奶奶可不背你这锅。”陈宇笑了,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一天下来,一家三口也没走多少路,主要是陪着孩子。
笑笑不怎么闹,困了就蜷在婴儿车里睡觉。
晚上两口子把孩子交给育儿嫂,又跑出去找了个小酒吧消遣。
没点吵闹的酒水,就要了两杯无酒精饮品,坐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两人待到凌晨才慢悠悠回酒店。
——
来云南的第四天。
陈宇跟她说:“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带笑笑出去逛逛。”
李晓静没多问,带着笑笑和育儿嫂在附近转了转,晒了晒太阳,看了看街边的小店。
等逛完回来,已经是晚上了,几人一进院子。
李晓静看着院子里摆着的几束花,还有挂着的几盏暖光灯,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
这架势不用猜就知道人要干什么。
果不其然,陈宇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没单膝跪地,站在她面前,姿势挺直,像是在谈判一场生意一样:“之前匆忙,没正式求过。”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素圈戒指。
他拿出戒指,直接给李晓静套上,尺寸刚好。
“酸人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也不喜欢。”陈宇收回手,语气平淡。
李晓静看着手上的戒指,又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沉默了几秒,开口说:“不会又是准备的两枚吧。”
“你还真是个大聪明。”陈宇没好气的笑了,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李晓静也笑,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调侃:“卖你戒指的人,怕是高兴坏了,谁家好人一下子买四枚戒指的,怕是以为你是给四个人买的。”
“爱老婆的男人不行吗?别说四枚了,十枚都管不着。”陈宇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抱了一会儿,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所以,不离婚,一辈子,对不对。”
“看你表现。”李晓静回揽住他的腰:“婚姻也是一场合作,我们各尽其职,终究不会差到哪里去。”
陈宇叹了口气,却也笑了,胸腔微微震动:“那以后的日子,我媳妇能不能多一点点的爱分给我呢?”
“一辈子这么长,什么都有可能。”李晓静回着他,抬眼就那么看着他:“只是希望你不要着急,行吗?”
“我不急,我有什么好着急的。”陈宇将人一把抱起来,转身放在一旁的石凳上。
他又转过身半蹲下来,示意李晓静趴到他背上:“走吧,背你出去转一转。”
李晓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趴了上去。
陈宇稳稳托住她的腿,起身往外走。
夜晚的微风吹在两人身上,带着淡淡的花草香气,舒服又松弛。
陈宇一直背着李晓静,走到了一处空地,是难得一个可以放烟花的地方。
周边没有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隐约的灯光。
陈宇将人放下来,抬手指了指周围布置好的烟花:“可能有点土,你这人也不喜欢浪漫,但是今晚也得麻烦你配合我一下。”
“你也知道很土啊。”李晓静看着这一排排弄出来的求婚场景。
说实话,有些极致的浪漫就是土,她更偏向于生活中的小细节,而不是这种形式化的东西。
陈宇自己说可以,被李晓静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不爽了:“行了,你从现在开始,可以不用开口说话了。”
“你求婚的对象是我,还不让我说话?”李晓静反驳回去,转身走到一旁的摇椅上坐下。
她轻轻晃着椅子,抬眼看向他:“请开始你的表演,陈先生,我是你的哑巴新娘。”
听到哑巴新娘三个字的时候,陈宇直接笑出了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李晓静,你还真是一个超级会败气氛的。”
“实在点,气氛只是人的大脑一瞬间的感觉,接地气,才是婚姻的根本。”李晓静向来不喜欢这些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