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凯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事情已经发生了。不管我解释还是承认，对你都是伤害。”
“你是好妻子。工作、相貌、孝敬父母，样样都好。”
赵凯叹气：“只是我们日子太平淡，平淡得像左手摸右手。”
“杨晴，我们这个年纪，谈爱太假了。”
这几年仕途一路往上走，赵凯的生活里，好像只剩工作。
本该有温度的家，但杨晴永远是那副正式、规矩、一板一眼的样子。
他有时候回家，只觉得这房子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没有一点烟火气。
看陈宇追李晓静，闹得人尽皆知，不管不顾的样子。
赵凯才发现，自己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这么疯过。
他好像生下来，就该按部就班，规规矩矩走完一辈子。
所以他跟杨晴提，想要个孩子。
或许有了孩子，他和杨晴的日子，能多一点活气。
可那次，杨晴直接拒绝了。
他的目光落在杨晴身上。
哪怕知道他犯了错，杨晴此刻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样子，没半点失态。
错的人是他。
他宁愿杨晴像别的女人一样，扑上来骂他，闹个天翻地覆。
而不是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的嗓音沉了几分：“我们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只觉得合适，完全没考虑过爱这个字。”
“比如做爱，你每次都像在完成一个妻子该尽的义务，像完成任务。我感受不到你一点爱意。”
赵凯没做任何狡辩，直接认了错：“这事是我的问题。被人做局是真的，身体出轨也是真的。”
“但我不想离婚。”
两人都是理智型的人，没有大吵大闹。
杨晴抬眼，眼神平静：“原来你对我没爱。我还以为，一直是有的。”
赵凯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我们门当户对，婚姻对我来说，合适比喜欢重要。”
这句话，直直刺进杨晴心口。
从一开始，她和赵凯就是“合适”的选项，这是两人当初共同的认定。
只是在这段合适的关系里，只有她一个人在往爱里走，赵凯从来没动过。
杨晴指尖捏着杯子，她的手已经在抖了，可脸上半点破绽都没露。
不过是一场婚姻危机，还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老赵，我一直以为日子久了，我们自然会有感情。”
“我没想到，这几年的婚姻，在你眼里，和当初结婚的选择一样，只是因为合适。”
“是我不够好吗？”
“所以在一起好几年，你对我也没有一点爱意。”
赵凯猛地抬头：“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
“行。”杨晴扯出一抹笑，笑得有些牵强：“我知道了。”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压不住心口的凉意。
赵凯看着她，语气带着恳求：“这事是我对不住你。我不知道怎么弥补，你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可以。”
“但是，别离婚，行吗？”
杨晴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指甲掐进掌心。
“不离婚的话，我们怎么办？”
“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这么过下去吗？”
赵凯沉了头：“我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但是杨晴，我们不要离婚。离婚对我们的仕途，对两个家庭，都不是明智的选择。”
这句话说出口，杨晴突然笑了。
“老赵，那你出轨的那一刻，为什么就没想过这个事情呢？”
“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绝对不能做。”
杨晴收了笑，声音冷静又理智：“我们没什么财产要争。婚后这套房，是你们家拿钱买的，我不争。车子归我，就够了。”
“婚后收入各管各的，存款也不用分割。”
杨晴站起身。
“我会尽快搬出去。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往外传，跟我父母也不会说离婚的真实原因。”
“就当我们的婚姻，从来没存在过吧。”
杨晴决绝说完，转身回了卧室，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收拾出来，当晚就搬去了客房。
从那天起，两人正式分居。
赵凯在家里，几乎见不到杨晴的面。
她早出晚归，刻意避开和他碰面的所有时间。
——
陈宇这段时间一直在陪李晓静坐月子，赵凯和杨晴的事，他前几天才知道。
晚上，两人难得碰了面。
陈宇问他：“所以，你和嫂子这事儿，到底打算怎么解决？”
过程他懒得听，就问赵凯，是想挽回，还是想散。
赵凯没出声，闷头灌了一口酒。
陈宇也没给他留面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铁，说话从来不用绕弯。
“既然结了婚，你俩就是平等的。”
“嫂子不光是你老婆，还是你下属。别把你在官场上那套端着的架子，拿回家里来。”
“你那点面子，在老婆面前值几个钱？”
“要真对她有点感情，就把你那官架子扔了，踏踏实实去认错，去弥补。”
“要是连这点面子都放不下，那你说白了就是不爱她。”
“人家要离，你就痛痛快快答应，别占着人家一辈子。”
赵凯半天憋出一句话：“我不可能离婚，宇子。”
“那你就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两人喝着酒，最后，赵凯又跟他聊起了别的。
聊到陈宇堂哥陈嘉伟，去年搞了个大动作，砸了十几个亿进渝州的文旅项目，政府那边盯得紧。
真要是做成了，陈嘉伟直接就能冲渝州首富的位置。
陈宇抿了口酒，淡淡说了句：“我知道，我也参股了。”
正聊到工作上的事，赵凯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交警打来的，说杨晴开车出了事故，被人追尾了。
赵凯瞬间酒都醒了大半。
陈宇不放心他喝了酒开车，立马叫了自己司机，开车送两人往医院赶。
这一折腾，直接折腾到了凌晨。
——
晚上，李晓静订了家粤菜餐厅。
今晚的客户是广东人，口味对口。
客户到的时候，李晓静已经到了一会儿。
“久等了，李总。”
“不晚，我也刚到。”李晓静笑了笑，起身招呼人落座。
刚坐下，客户就开门见山。
“这次来，主要是谈设备采购延期的问题。疫情影响，我们这边也有很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