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递了个眼色。
软仔乖乖闭了嘴。
陈宇轻手轻脚往外走,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要是被周秀英发现,他没法交代。
何况他还在应付相亲的事,纯属自找麻烦。
人一气急,净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
他慢慢上楼,刻意放轻脚步。
陈国栋昨晚回来,在家属院门口就看见陈宇跟着李晓静进了屋。
有邻居在,他没好声张。
结果这龟儿子一整晚没回家。
陈宇一开门,就看见陈国栋坐在客厅。
“老爷子,今儿这么早?”陈宇一脸散漫,“您没事,一会帮我遛遛狗。”
“遛谁家的狗!”陈国栋压着火。
陈宇不避讳:“你孙媳妇家的。”
这话一出,陈国栋手里的茶杯差点砸过去。
他压着火:“我不承认这个孙媳妇!”
陈宇皱眉,语气护着人:“你承不承认无所谓,我媳妇不用你点头。”
“陈宇!”陈国栋真火了,“你犯什么浑!”
“于家那姑娘是你自己要相的,说要试着处,现在怎么交代?”
陈宇不急不忙,脱掉上衣,身上带着几道抓痕。
陈国栋一看,老脸发臊。
“我先洗澡,回头再说。”陈宇声音稳,“老爷子,你别给她脸色看。我追了两三年才追到,要是被你搅黄了,你别想抱曾孙。”
他说完径直进了卫生间。
陈国栋愣在原地,追上去喊:“什么意思?李家姑娘有了?”
“人刚回来,你干的什么混账事!”
卫生间水声哗哗作响。
陈宇淋着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或许有个孩子,就能把她留在身边。
他知道她不愿意。
昨晚气急,他自己都记不清,有没有留后手。
半小时后,陈宇洗完出来。
陈国栋还守在门口。
“你给老子说实话,是不是真的!”
陈宇一脸无所谓:“刚才您不还说不承认,是不是真的,现在跟您有关系吗?”
陈国栋气得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陈宇没躲,不痛不痒。
他往沙发上一坐,闭着眼靠在那儿。
陈国栋正要发火,陈宇开口了。
“老爷子,我就喜欢她,可她一点都不喜欢我。”
“领证是我算计的,现在也是我逼的,我不会离婚,您别掺和。”
他语气疲惫,带着自私。
陈国栋知道他脾气倔,认准了就不回头。
他沉着脸站了很久,最终松口。
“那随你,我不管了。”
“但于家那姑娘,你必须早点说清楚,不许耽误人家。”
“陈家丢不起这个人。”
陈国栋熬了一夜,撑不住,黑着脸回了房。
李晓静在陈宇走后,再也睡不着。
她硬躺了两小时,起身开窗透气。
清晨阳光刺眼。
她走出卧室,周秀英刚起床。
奶奶看向她皱巴巴的睡衣。
“衣服怎么皱成这样,一会脱下来我给你洗。”
周秀英转身进厨房:“给你煮红薯稀饭,吃不吃?”
李晓静应道:“都行,我不挑。”
“一会我跟你杨嬢嬢买菜,你去不去?”
李晓静心里有事。
去镇上买药,镇上人嘴杂,前脚进,后脚就得被传得乱七八糟。
她跟周秀英说:“我不去了,昨晚熬太晚,再睡会儿。下午再陪你出去转。”
她坐在餐椅上,脸色疲惫。
奶奶的粥还没端上来,门就被推开。
陈宇又跑来了。
他没客气,提着早餐径直往餐桌走。
周秀英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宇娃子,早啊。”
“早,奶奶。”陈宇把早餐往桌上一放,笑得随意,“我给送点吃的,顺便蹭口奶奶煮的粥。”
李晓静抬眼瞪他,这人脸皮厚得没边。
“要得要得,你坐,奶奶给端。”周秀英擦了擦手,端上刚煮好的红薯稀饭。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
气氛有点怪。
周秀英夹了个包子给李晓静,目光不经意扫过两人。
李晓静神色有些紧绷。
陈宇却松松垮垮,眼神总往她身上飘。
周秀英活了大半辈子,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没点破,只慢悠悠喝粥。
“宇娃子,你最近工作没得好忙样。”周秀英话里有话。
陈宇笑了笑:“忙了好一阵子,这几天休息。她也刚回来,顺带跟她探讨一下出去学习一年的情况。”
“怕是没得这么简单哦。”周秀英放下碗,擦了擦嘴,“你们俩个当真把我这老婆子当傻子迈?”
李晓静脸色一顿,抬眼看向奶奶。
周秀英收起严肃,笑了一下:“行了,我也不碍你们俩的事。我跟你杨奶奶约好了,出去买菜,顺便打两圈麻将。”
“中午不回来做饭,你们自己解决。”
陈宇立刻开口:“奶,我送你们。”
“不用,我和你杨奶奶顺便溜达。”周秀英起身,换了鞋。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晓静猛地放下筷子:“你可以走了。”
陈宇没动,靠在椅背上看她。
“走什么,饭还没吃完。”
陈宇挑眉,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故意逗她。
“昨晚还行吗?”
李晓静脸色一沉:“你想死吗?”
“急什么。”陈宇往后靠回去,一脸散漫,“我又没说别的。”
他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李晓静没理他,起身往卧室走。
刚走两步,手腕就被他拉住。
“急着躲我?”
陈宇的手心很热,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扣住她。
“放开。”
“不放。”
他拉着她往卫生间走:“昨晚出了一身汗,洗个澡舒服点。”
李晓静挣了一下。
“我自己会洗。”
“我帮你。”陈宇语气固执,“又不是没见过,害羞什么。”
李晓静脸瞬间涨红。
“你闭嘴!”
陈宇拧开热水器,水流哗哗响。
他试了试水温,刚好合适。
李晓静咬着牙,瞪他:“出去。”
陈宇靠在门框上,不走。
他就那样站着,眼神直白地落在她身上:“不行,我得检查一下你能不能洗干净。”
“你他妈!”李晓静刚要骂人,嘴就被堵住。
水声掩盖了一切。
他故意挤掉她心里的旧记忆。
洗澡洗了一个多小时。
李晓静再出来的时候,人都快站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