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陈宇手僵了一下,他不是主动要递这东西,而是自己没反应过来,就做了这件事。
张琪拿起果酒抿了一口,嘴角勾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插话,今儿这桌,还真是有热闹看。
李晓静咳了两声缓过劲,王安毅伸手替她顺了顺后背。
杨丽笑着接话:“大过年的,这口辣气一冲,今年不管是搞对象还是搞钱,绝对都旺得很!”
李晓静挑眉,脸上还带着被呛后的红:“那我必须两样都搞。”
“你这搞对象还没搞够?”桌上气氛热络,陈宇目光落在李晓静和王安毅身上,语气带点荤意。
李晓静抬眼怼回去,陈宇撞见两人亲密也不是一次两次,她也不藏着掖着:“陈总,以后少听我的墙角,免得越听越变态,什么事儿都想管。”
“那还真不是我想听。”陈宇捏着酒杯开了句玩笑,酸意藏不住,“可没办法,回回都撞上,躲都躲不掉,下次再被我撞上,我报警!”
张琪挑眉,把自己面前的猪脑推到他跟前:“吃点脑子吧,哥哥。”
明着点他,人对象就在跟前,还说这些,张琪逗人的本事确实有一套。
陈宇瞟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怼劲:“还是你多吃点,你这一声又一声哥哥喊得顺,补补脑子省得嘴瓢。”
“我喊的不对吗?”张琪笑,故意拖长音:“咱爸妈都是老熟人,你又比我大一岁,要说起来,你也算是我情……亲哥哥啊。”
她故意把“情”字先说出口,再拐到“亲”上,逗得桌上人都笑。
“得!老子说不过你,老子闭嘴。”陈宇直接选择闭麦。
有王安毅在的时候,李晓静嘴就没停过,反正他总往她嘴里喂。
以前不管到哪儿,她都是最活跃的,现在话不算多,嘴全用去吃了。
陈宇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好笑,提醒道:“喂!你再吃下去,过年不胖十斤,我跟你姓李。”
“不好意思,我生不出你这么大的儿子。”李晓静嘴比谁都厉害,对着陈宇,从不内耗,直接就怼。
酒过三巡,桌上的东西吃了大半,几个人里就杨丽没喝酒。
以前上学那会,杨丽躲陈宇跟躲瘟神似的,这会儿倒主动提起了上学的事儿。
她跟陈宇说:“你还记不记得,有次你堵我,非要带我出去耍,我不愿意,你非要拦着我。这事被晓静知道了,她当时跟你还打了一架。”
“杨班长,不是我跟她打了一架,是她纯打我好吧!”陈宇挑眉,眼里难得带了点笑意。
杨丽也笑:“这不重要,我是想跟你说,你以前那么针对晓静,人打你归打你,第二天我给你的药,还是晓静让我拿的。”
“她能这么心善?”陈宇不信。
杨丽白他一眼:“你就这张嘴吧,也活该你以前被晓静揍。”
“当时我是一点都不想管你,你实在挺烦人的。结果晓静跟我说,回家属院看见你自己一个人抹眼泪,非要让我把药给你送过去,说安慰一下。毕竟你一大小伙子哭哭啼啼的,也挺可怜。”
陈宇没吭声。
李晓静嘴一撅,直接问他:“陈总,现在有没有觉得自己很不是个东西?”
“你跟我打架,我还给你送药,还是让你亲爱的白月光代送。天!我这人是真心善,当初怎么没想着在药里加点料,把你这张臭嘴毒哑。”
再听起上学那点事,陈宇本没太多感觉,可这会儿瞥了眼杨丽,又看向李晓静,心里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滋味。
他也是第一次正经问李晓静:“以前我真有那么讨人嫌?”
“倒也没有。”李晓静挨着王安毅,王安毅正给她擦嘴角,她先对着王安毅夸了一句,“我男朋友的手,哎,人间尤物,怎么能用来给我擦嘴呢?”
说着,她赶紧拿出包里的消毒湿纸巾,拉着王安毅给她剥虾的手擦得干干净净,又给人涂上护手霜,做完这些,才冲着陈宇蹦出一句:“你以前也没多讨人嫌,就是有点贱而已。”
陈宇这会儿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点,正拿着烤串吃,一听这话,立马拉了脸:“你信不信,我戳死你!”
“来呗!怕你哟。”李晓静把脖子往前一凑。
李晓静吃饱喝足,话也多了起来,跟杨丽和张琪聊得热络,一桌子时不时传出笑声。
快到十点,李震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口渝州话在电话里响起来:“当真是没得这个家了是不是!李晓静!”
李晓静扶额,也是服了:“您又啷个了噻,我一会就回去了。”
“不行!马上回来!”李震在电话那头没得商量。
刚挂了电话,李晓静撇撇嘴,王安毅的手机又响了,还是李震打来的。
李晓静抢着要接,王安毅捏了下她的手:“我来接,不然李叔该不高兴。”
说着,王安毅按下接听键。
李震本来以为肯定是女儿接,没想到是王安毅,刚吼出李晓静三个字,王安毅就开口:“叔叔,是我,我们马上回去。”
“是送她回来!什么叫你们,你晚上还想在我屋头过夜啊?”李震喝了点酒,又开始闹情绪。
王安毅忍着笑,哄着老丈人:“嗯,我送她回去,我不过夜。”
李震这才舒坦了,又跟王安毅交待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几人起身,王安毅去结了账,一起走出林老幺馆子。
外面夜风有点凉,李晓静下意识往王安毅怀里缩了缩。
上车后,张琪坐到了副驾驶,李晓静、王安毅和陈宇往后座走,陈宇倒是不识相,抬脚就要坐两人中间。
“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坐的位置对劲吗?”李晓静横了他一眼。
“不对劲吗?”陈宇挑眉,“反正杨班长开车,王医生一会到诊所正好下去,大晚上的,你也别太矫情,非要人送你回去,杨丽送我们回家属院就得了!”
王安毅在一旁听着,淡声道:“送她回去,我不觉得是折腾。劳烦陈总挪下,往边上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