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静忍不住笑了。
“我在你眼里有缺点吗？”她问。
王安毅挑眉，故意逗她：“应该有，不过我得好好想一想。”
“嗐！男朋友看来也不是很喜欢我。”李晓静撅了撅嘴：“真的伤心了，我在你心里竟然还有缺点。”
“我家宝宝委屈了？”王安毅逗她。
李晓静饭饱饭足，往身后的椅子一靠，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故意板着脸：“对，哄不好的那种。”
“真哄不好了吗？嗯？”
王安毅起身，拖着椅子在她身旁坐下，凑近她脸庞，盯着她笑。
李晓静故意往旁边挪了挪，头朝向一边。
王安毅伸手把她拽了回来，轻声笑着问：“亲一下会好吗？”
李晓静用他的口吻怼回去逗他。
“谢谢啊，不亲。”
王安毅刚才烤串时沾了烟雾，眼镜放在了一边。
他眼睛直直地盯着她，长长的眼睫毛看得李晓静手痒。
“我错了。”王安毅在她面前没底线。
而他这样，李晓静太受用了，她觉得王安毅就是上天派来勾引她的妖精。
就在王安毅凑过来时，她突然伸手，扯了一根睫毛下来。
痛感让王安毅微微一颤。
李晓静在他正要抬眼时，在他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笑着问：“还疼吗？”
“不疼。”
王安毅抬了抬眼，把另一只眼睛凑过去。
“干什么？”李晓静问。
“这只也拔一根。”
李晓静笑意更深了：“怎么着，睫毛也要成双成对？”
“不行吗？”
王安毅近视，每次不戴眼镜的时候，就喜欢这么专注地看着她。
像是在一团迷雾里，一点点看清她的五官。
“那我真拔了……”
见他还往自己跟前凑，李晓静还真就抬手，又拔了一根。
李晓静觉得自己有点怪癖。
看着手里的两根睫毛，她第一反应是收起来，最好是做成项链吊坠。
她起身回房间，准备拿一个做标本的小瓶子。
王安毅突然拽住她：“不亲一下吗？”
“要怎么亲？亲这？还是这啊？”
李晓静手指从他的眼皮滑落到嘴唇上。
都说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越来越像。
王安毅这时候就有点像她的脾性：“都想要。”
她捏了一下他的脸，说了句：“男朋友！你很贪心啊。”
然后一溜烟回房间把睫毛收了起来。
再回来时。
王安毅正在收拾阳台的狼藉。
她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来吧，我准备好了，咱们先从哪里开始？”
王安毅被她这么一撞，手里的烧烤盘差点掉下去，他笑着稳住身形，说：“先从女朋友松开我开始！”
王安毅收拾完最后一点东西，在李晓静还故意闹他的时候，他转过身，猛地单手将她抱起来，径直回了卧室。
“太调皮！是要挨收拾的，知道吗？”
王安毅将人抵在床上，直接就狠狠地吻了下去。
——
第二天早上，李晓静醒得早。
考试结束的轻松感还在，天刚亮，她换了身运动服就打算去楼下跑步。
王安毅还在睡，她轻手轻脚带上门。
小区的晨雾还没散，空气里带着冬日的清冷。
她沿着跑道慢慢跑着，刚拐过一个弯，就顿住了脚步。
陈宇牵着鱼爷，站在不远处。
他盯着李晓静，眼神里带着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已经留意她好一会儿了。
李晓静没打算理他，转身就想走。
陈宇往前迈了一步，拦住她的去路：“谈谈！”
“谈什么？”李晓静皱了皱眉，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要是谈合作，麻烦陈总先去领个号排队。”
陈宇没跟她怼，认真地说：“我们的合作可以换个模式，你之前没签竞业协议，这事儿你该跟我说一声。”
李晓静嗤笑：“你拉皮条，还管我有没有竞业协议？”
这话实在不好听。
陈宇扯了扯狗绳，鱼爷被拽得低呜一声。
他一跟李晓静说话就来气，却偏要犯贱往她跟前凑：“一件根本不会发生的破事，特么的！非要给我扣顶帽子是吧？”
李晓静被他一凶，火气也上来了。
她一把摘掉耳朵上的运动耳机，朝他走近一步：“大清早的，你发什么狗疯！”
“给你脸，你非不要！你跟陈嘉伟那点见不得人的心思，非要我拉出来说是吗？”
“这事我不想再提，如你所说，事情没有发生，说到底我还沾了点陈嘉伟的资源，才有幸能跟陈总你合作。”
李晓静穿得少，跑了一圈出了点汗，这会停下来，风一吹，身上的汗凉得她打了个冷颤。
陈宇瞥了她一眼，手下意识地往自己外套的拉链上摸。
刚拉开外套拉链，李晓静的声音就冷不丁响起。
陈宇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动作僵在半空，拉链只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打底衫。
他这下意识的举动，正好被李晓静看在眼里。
她眼神没什么波动，冷声道：“最后那个客户，我一分抽成没拿，全部打到了你公司账上。”
“陈总，我觉得我已经够体面了，希望你也体面些。”
“别在我面前耍横，我不欠你！也不欠陈嘉伟！”
陈宇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以前两人关系差到恨不得弄死对方，他都没觉得怎么样。
现在被她这么怼，听着她话里的不痛快和厌恶，他心里竟莫名发堵。
他确实是急了。
“你能冷静点，听我好好说吗？”
陈宇咬着牙，放低了一点姿态：“之前的合作条款，对你的确不算有利！我们可以重新谈，设备价格我可以给你底价。”
“底价？”李晓静眼神里的不屑更浓，故意问：“你能给到多少？5个点，还是10个点？”
“可以再让你7个点。”
陈宇给出的条件的确不错。
李晓静跟钱没仇，但她跟陈家这两个男人，是真的不适合一起做生意。
她想都没想，直接开口：“我现在转做新能源配套，陈总的公司应该做不了。”
陈宇的公司虽然还守着传统环保设备的老本，但今年已经开始往新能源赛道靠。
“你怎么知道我做不了？”
陈宇将鱼爷的狗绳往她手里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