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觉得不可能断联的人,
其实断联起来,根本不需要任何准备。
比如她和陈嘉伟。
李晓静转头看向陈宇:“陈总!你总不会把我跟你合作的事情说出去了吧?”
“这事儿不用说,科净和他迟早会知道。”
陈宇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他不会在这事儿上面为难你,不过……”
陈宇呵了一声:“你这风流债可算是欠下了。”
“什么玩意?”李晓静无语地笑了。
“陈嘉伟,你的风流债!”陈宇语气还挺郑重。
李晓静这会真气得踢了他屁股一脚:“放你的屁!”
陈宇挨了一脚,人立马从台阶上跳起来。
李晓静被他吓了一跳,立马往上又跑了几步。
陈宇就是故意吓她,心里忍不住发笑,嘴上却是在怼她。
“那只脚踢的老子,老子今晚把你腿剁了炖汤。”
“你来噻,怕你哟。”
李晓静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瞪他。
“嚣张的很!”
陈宇说着,大步就往台阶上冲。
李晓静立马又往楼上跑。
陈宇在后面追,晚上那点闷意,这会儿倒也消散了些。
李晓静不怎么运动,这一跑起来,到了家门口,累得都有点喘气。
抬手扒拉了两下跑乱的头发,低声骂了几句。
陈宇腿长,几步就追了上来。
李晓静立马做了个停止的动作:“大半夜的,我没空跟你掰扯了!再见,我要回去睡觉了。”
“没王医生在,你能睡得着?”
陈宇酸不拉几地甩了句:“我还以为你俩黏得分不开了呢。”
这大半年,除了去德国那一个月,她基本都在王安毅家住着,自己家很少回。
她跟王安毅如今也算是半同居的状态了。
“你还挺关注我们。”李晓静哼笑几声:“怎么着,羡慕啊?羡慕自己也去找一个呗。”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茬:“上次我在国央广见着林薇了,人姑娘新交男朋友了,叫吴浩。”
“不挺好,两人挺般配。”陈宇沉着脸笑了笑。
刚开始分手那段时间,林薇跟陈宇挽回了一阵子,不过从那次爬山之后,林薇就再也没联系过他。
再加上这几个月工作忙,陈宇已经很少想起她了。
谈了三年,两人这样收场,算不上什么体面事儿。
听陈宇这云淡风轻的话,李晓静忍不住撇撇嘴。
“啧!男人就是绝情!瞧瞧分手的时候,把人小姑娘委屈的。”
“林薇条件好,那吴浩也长得干干净净,家里条件也还行。”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虽然比不上你这县首富的儿子,不过也不是人人都只看钱。”
“找男人,还是要找会疼自己的。”
她眼神上下瞟着陈宇,摇了摇头:“你这样的……实在不怎么样。”
陈宇被怼得无关痛痒,一字一句地说:“不怎么样……也是你得不到的爸!爸!”
李晓静听着眉头一皱,张嘴就要怼,结果陈宇突然往前一步,几乎要顶到她跟前。
李晓静立马往后一退,他又往前一步。
李晓静转头就打开门,冲他骂了一句:“你绝对是有大病!”
“砰!”的一下,李晓静直接关上了门。
陈宇停留在她家门口,笑出了声。
可不是有他妈大病!逗她,竟然还会觉得有点好玩。
他就站在那,站了一会儿。
房子隔音不好,屋里传出李晓静的声音,是她和王安毅在通话。
陈宇听见了几句,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转身往楼上走。
——
第二天一早,李晓静还在家里睡觉,王安毅已经从镇上早市买好了早餐,过来找她。
昨晚两人通话后,李晓静又连夜在家里拍了视频发到小咖秀上面,等搞完,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奶奶早。”
王安毅上楼,周秀英也刚起来:“唉呀,这么早啊,快点进来。”
周秀英不像其他镇上的老年人,思想固执。
昨晚大家都睡得晚,王安毅大清早就把自己收拾得体体面面,还买好了早餐过来,也是没睡多久。
王安毅刚把早餐放桌上,周秀英就跟他说:“好不容易休个假,快去静娃子房间里睡会,反正她也没起来。”
王安毅手一顿:“奶奶,我休息好了。我在客厅等她,您快吃早餐吧。”
“才睡几个小时嘛,哪里能休息好,早餐我一会就吃哈,你快点去睡。”
王安毅有分寸的,人站着没动。
周秀英一看,直性子上来了:“怕莫子嘛,你们两个正正经经地耍朋友,静娃子都跟我说了,你们俩现在住一起的是不是。”
没结婚,王安毅知道自己是占了便宜,立马跟周秀英说:“奶奶,这事儿,是我没太考虑周全,抱歉。”
“诶哟,这个有啥子嘛,我屋头女娃子啥子性格我还不晓得迈,她要是不喜欢你,哪能愿意去你屋头住。”
“这女娃子,以前带她去走人户,那都是不肯在亲戚屋头睡一晚的,她不习惯。”
周秀英说:“你们两个好好的,奶奶也放心,她一个人在市区里头,有你帮忙照顾着,奶奶比以前放心多了。”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别畏手畏脚的,进去睡会,你俩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这个时候多在一起是好事,等时间长了……”
周秀英这说着就像是快要收不住话了。
王安毅被说得耳根子一红:“奶奶,我还是等她起来吧。”
“你等她起来,你怕是要等到晌午。”
见他还不动,周秀英把他往房间里面一推:“奶奶吃完早餐,一会就出门了哈,你们休息你们的。”
说完,周秀英就把门一关。
王安毅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门。
光明正大地进她房间,人反倒显得局促了。
李晓静睡得沉,裹着被子蜷在床上。
王安毅走过去,听见她在低喃什么。
他知道李晓静没有说梦话的习惯,笑着凑过去听了一下。
这凑过去不要紧,一听,连带着身体都开始燥热起来。
李晓静这辈子就没做过春梦,也有可能是因为昨晚没做成,生理需求没有得到解决。
“轻点。”
“嗯。”
李晓静不自觉地因为梦境,溢出几句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