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里没一句好话。
陈嘉伟没听懂最后一句，皱眉问：“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李晓静删完照片，把旧手机塞进包里，转身就走。
“被泡过、腌过是什么意思？”陈嘉伟是真没懂。
李伟刚要去车里等，刚才的对话他听全了，脚步顿了顿，朝陈嘉伟看过去。
陈嘉伟瞥他一眼：“你知道？”
“我不知道。”李伟哪敢说，连忙道：“陈总，我去车里等你。”
走廊又只剩他俩。
李晓静觉得陈嘉伟就是故意装糊涂，专门讨骂：“陈总睡过那么多女人，不就是被腌过？还是不同口味腌的。人家说烂黄瓜，我看你是酱黄瓜。”
这话骂得够脏，她自己都觉得过了，可实在收不住嘴。
陈嘉伟脸色瞬间黑了，这女人现在是一点脸面都不顾。
他动了气，冲她喊：“你站住！”
“站不住！”李晓静回头怼了句，脚步没停，“陈总，咱俩现在两清了。之前的客户我全移交给科净同事，分成占比不变，高总会跟你对接。”
陈嘉伟长腿一跨，直接挡在她身前。
“走什么走！就不能好好说话？”他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李晓静皱眉，“你辞职这事太冲动，我之前也只是在气头上，你但凡跟我服个软，我也不会为难你。”
李晓静猛地挣了挣，没甩开，反唇相讥：“陈总，真要论起来，我没有对不起你吧，反倒是你！你是忘了自己想对我做什么了吗？我跟你服软？怎么服软？睡一觉？你是一个人睡不了吗？就那么想睡女人！”
“那晚我喝了酒，没控制住。”陈嘉伟嘴上解释。
李晓静听不进去：“惯用的借口！你天天应酬，怎么着，就那晚没控制住了？”
“你非要这么上纲上线？”陈嘉伟没了耐心，自动松开了她的手，“我想睡你，你从一开始不也知道。这么多年了，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也觉得你该上道。”
“谢谢你看得起我。”李晓静讽刺得不要太明显，“不过，真是要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了。我这人是爱钱，但是只想要自己赚来的钱。”
“我知道，你一定觉得在我身上投资了这么多年，这场投资是失败的，甚至你会觉得没有回报，还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李晓静说出了他们这种人的心理，她淡淡道，“你自己也觉得自己聪明不是吗？如果你真觉得这场投资是亏损的，你也不会投资这么多年。你自己想想，这几年你在我身上真没得到什么吗？”
陈嘉伟眉头皱起，他很不喜欢别人去剖开自己的心思。
李晓静也想一次性把话说开，毕竟她还要在这个行业里面混，她不想跟陈嘉伟有牵扯，但是也不想做陈嘉伟的眼中钉，不然，这个行业她的确不好混。
走廊里又响起了李晓静的声音：“我一直觉得，我们不该走到现在这种面对面撕破脸的地步。这几年，虽然我是在您面前周旋，也有着阿谀奉承的虚假，但是就算是虚假，您每次有事找我的时候，我是不是第一时间就出现了？”
“只要是您的事情，只要是我帮得上忙的，我是不是都去做了？我不是在跟你算账，我只是希望你想一想，我们之间，弄到这一步，是不是真的可惜。”
“我现在离职了，不会再靠你的关系去拉什么资源。以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利益关系，请你看在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别为难我。”
“我没有要为难你！”陈嘉伟又重申了一遍。
李晓静回：“可你让我跟着你，就是在为难我！”
“你真是一根榆木，跟那医生也是跟，跟我也是跟，都是男人，有什么不一样？”陈嘉伟真被她气到了。
李晓静也回了一句：“你身边那么多女人，都是女人，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非得是我！”
不想再纠缠下去，李晓静微微弯了一下腰：“再见，陈总。”
她直起身就往走廊尽头走。
陈嘉伟盯着她的背影，他自认精明，可李晓静偏偏戳破了他那点算计，让他浑身不自在。
李晓静已经走远，陈嘉伟本就没打算跟上，准备离开去停车场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王安毅不知何时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陈嘉伟身上：“陈总，希望以后你跟我女朋友保持下社交该有的距离。她目前已经不是单身，你这么做，不合适。”
“王医生是在警告我吗？”陈嘉伟手插进兜里，向他跟前走了一步。
王安毅没退，身姿挺拔地站在原地：“不是警告，是提醒。”
“提醒？”陈嘉伟嗤笑，“那如果我非要呢？”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之间有时候的较量，就是别人越护着的，就越想弄过来，而且李晓静本就是他中意的女人。
他抬眼，语气带着点轻蔑：“王医生一年的收入没多少吧？她每个月的开支你清楚吗？你一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她买一个包的，你用什么来提醒我？”
王安毅眼神没动，淡声道：“陈总的意思是，她以前的开销都是你出的吗？”
陈嘉伟被噎了一下：“只要她想要，我自然会给。”
“自然会给？那就是没给。”王安毅语气冷了几分，“那陈总的所作所为是什么意思？莫须有的名头，希望陈总不要安在我女朋友头上。”
陈嘉伟脸色一沉：“我倒是小看你了。”
王安毅神色没有波动，只是看着陈嘉伟的眼神多了几分护着李晓静的不爽。
“我就是个小人物，晓静是我女朋友，女朋友被骚扰，我自然不能什么都不做。”王安毅眼神沉着地说，“之前的事情，她选择就此算了，并不是她对你的妥协，希望陈总明白。”
陈嘉伟嗤笑出声，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就是太顺着她了。就这么跟你说，我但凡不护着她，在这行业里，她早被其他男人给吃干抹净，还真以为这行业是她一个女人就好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