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安安静静停在夜路路口,车窗贴了膜,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李伟先敲了敲车窗,里面没动静,直接按了车锁,轻轻打开车门,只开了条小缝。
他没往里看,瞥见老板的西装裤,才松了口气:“陈总。”
“嗯。”陈嘉伟衣衫凌乱地靠在后座上,原本该在车里的李晓静,没了踪影。
李伟得到回应,才坐回驾驶座。
老板这副狼狈模样,他还是头一次见,不敢多问,只下意识提了句:“李组长走了?”
陈嘉伟冷着脸抬眼看向他,手不自觉摸过脖子,那里还残留着皮带勒过的痛感。
夜里光线暗,李伟还是借着微弱亮光,瞥见老板脖子上若隐若现的血痕。
他愣了一下,赶紧打开车内灯:“您受伤了,我送您去医院。”
这事闹去医院太丢人,陈嘉伟沉了口气,冷声道:“不用,回去。”
弯腰捡起李晓静落下的手机,他眼眸沉得不见底。
逃出来的李晓静已经坐上出租车,手机落车里了,但她习惯带现金,倒能顺利回家。
一路上她还算冷静,可刚推开门,情绪瞬间垮了。
门关上的刹那,手里的包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长这么大,李晓静从没掉过眼泪,今晚遭这么大罪也硬撑着,眼里没半点泪光打转,只有怒极泛红的眼眶。
她浑身发软地靠在门上,明明是春天,却觉得浑身发冷。
陈家的人,陈嘉伟,陈宇,全是坏透了的东西!
今晚她差点掐死陈嘉伟,八年前在后山,她也用同样的法子,差点掐死陈宇。
李晓静扶着旁边的鞋柜,撑着微弓的身子站起来,麻木又发冷地走向沙发,只觉得累,累到极致,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
要是今晚能果断放弃那些舍不得的利益,不再跟陈嘉伟牵扯,或许就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
之后几天,连周三盛呈安装的事,陈宇都没接到李晓静的电话,对接他的是她组里一个叫陈一诺的组员。
周一晚上的事,他压根没管后续。李晓静的事跟他没关系,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也是她自己选的路,是她的命。
直到周五,他去科净见市场部总监,才偶然听到李晓静的消息。
“李组长要离职?”听到总监感慨部门销冠要走,陈宇愣了下,有点意外。
高总知道他和陈嘉伟的关系,也没隐瞒:“留不住,渝瀚绿科陈总都放话了,她自己走,总比后面被穿小鞋被逼走体面。我是真舍不得,少了个能打的干将。”
陈宇不觉得陈嘉伟会这么小气,一个女人而已,犯不着费这心思针对。
高总笑了笑,语气意味深长:“这姑娘当初是陈总空降来的,本来就是随便给个职位混混,没想到是真有本事的。可我再看好也没用,不敢得罪大股东,都是打工的。”
“工作而已。”陈宇接了句场面话,语气平淡,“有能力在哪都吃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