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科净的第六个月，李晓静收到了科净第三笔打过来的提成，一共二十三万。
离职后比她预想的顺利很多，钱赚得比在科净的时候还多，而且她在对口型的App上粉丝日渐上涨，已经能接到广告了。
李晓静收到提成后，给王安毅发了消息：【晚上一起吃饭，女朋友今天入了笔大账。】
王安毅明年要升主治医师，最近很忙，消息发过去很久，没收到回复。
她下午又去了趟陈宇的公司。
如高平所说，科净的确要跟她解约，等最后两个客户的流程走完，她和科净就彻底没关系了。
陈宇刚开完会进自己办公室，李晓静正在他办公室里吃水果。
他将手机往桌上一扔：“谁给你准备的？办公的地方，是让你来消遣的！”
李晓静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可真抠，吃你公司点水果，还磨磨唧唧的。”
两人这一见面，还是忍不住先损了对方一顿。
陈宇一屁股坐到办公椅上：“找我什么事。”
李晓静将自己和科净的事情说了。
陈宇眉头一皱：“你又得罪谁了？”
“我得罪的人多了。”
李晓静满不在意地说：“事就是这么个事，追究得罪谁没意义。现在就是，我们之间的合作，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你这边怎么说。”
李晓静虽然没签竞业协议，但这事没跟陈宇说，她总不能置高平于不义。
陈宇靠在椅子上，抬眼看她，没先表态，反而问：“你觉得我们之间怎么合作最稳妥，我先听听你的意见。”
李晓静自然有办法，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我们不以合作商的名义，以公司技术人员的身份，走招聘流程，我跟你公司签兼职合同。”
“这样一来，既避开了竞业协议的嫌疑，又能名正言顺地对接业务。”
陈宇公司生产的工业废气处理设备，从来不自己直接售卖，只走招代理分销的路子。
“那你准备挂靠什么公司？”
对接业务没问题，但还得有挂靠的公司，她不能用自己的名字注册。
李晓静这事早就解决好了：“我注册了公司，法人写我奶奶的名字。”
陈宇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她：“什么时候开始筹备的？”
“几个月前了。”
李晓静这会正儿八经地跟他聊：“我早就知道，跟科净的合作维持不了多久，早该给自己留条后路。”
“还算有点脑子。”
陈宇讥笑一声：“既然都知道怎么操作，怎么之前没跟我说。”
“操作怎么都能操作，至于合不合作，你不也看心情。”
“我是这种人？”
“你不是吗？”
两人虽然互怼，但这种坐在一起安安稳稳谈事儿的场面，以前根本不可能有。
陈宇抬头问她：“你手里那三家大厂的运维续签合同，什么时候能跟我们的设备对接上？”
“你这边跟我签好合同，我随时都行。”
李晓静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已经跟对方的技术部沟通过了，你们的设备参数完全匹配，只要后续的配件供应跟得上，续签稳了。”
陈宇本来是把这件事情抛在脑后，以为她也是准备算了，结果今儿这女人倒是主动上门来了。
他倒也无妨，可以跟她合作试试。
“合作可以，但是你以后少摆副臭脸给我看，我这人看风水，你天天拉着个脸，影响我赚钱，态度要给我放端正点。”
李晓静嗤笑出声：“陈总，这还没合作呢，就开始给我提这种无理的要求，你自己听听，像人话吗？”
“这是基本要求，能咱就做，不能就请李总回吧。”
陈宇靠在椅子上，见她面前的水果已经吃完，用手机给行政发消息，让再送点吃的进来。
李晓静在赚钱这方面，还是能忍的，这会不甘示弱，抱起胳膊看着他：“行，听你的，以后咱们之间的合作，减少见面频率，毕竟以前每次见面都吵，影响谈生意效率。”
“我是没什么问题。”
陈宇靠回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毕竟我也不是很想和你见面，跟你一见面，就莫名觉得磁场不和。”
“彼此彼此。”
李晓静横他一眼。
两人本来还怼着，视线碰在一起，又对视了一眼。
李晓静一点没躲开，陈宇却先躲开了。
他收敛了笑意，还叹了口气，算是对两人恩怨的一个小结：“咱俩这就是冤家路窄，处处相逢。”
“你没听过，物极必反？咱俩私下虽然磁场不和，但事业上可说不准。”
李晓静冲他挑眉：“希望咱俩的合作，能让我今年年底再买一套房。”
“买什么房？”
陈宇知道她有房。
“秘密！”
李晓静也不打算久待，跟他说：“合同条款你让法务弄好发给我，下周一把我奶奶的资料带过来签字。”
“还有，技术人员的事，尽快安排，我那边客户催得紧。”
“你有点屁事，就跟催命一样。”
陈宇对她做出了自己最中肯的评价。
李晓静冷眼刺过去：“那你怎么不去反思反思你处理问题的速度，事情讲究的是效率，跟不上我的节奏，就自己找原因。”
两人又呛呛了几句，没再吵起来，毕竟合作的大方向已经定了，没必要揪着小事不放。
李晓静看了眼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这时，行政又端着水果走了进来。
陈宇扬了下下巴：“刚见你吃那么多，要不再吃点再走？”
“不吃了，你这么抠搜，我要再吃点你公司的东西，你怕是得哭。”
“放心，我不会哭，我只会让你按照购买价付费。”
“要点脸吧，好歹这么大个老板。”
李晓静怼完，抬脚就走。
陈宇又喊住了她。
“时间不早了，我请你吃个饭。”
她回头：“有约了，我要去接我家王医生下班了。”
陈宇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呵了一声，无所谓地耸了下肩。
李晓静走后，陈宇盯着电脑黑屏的屏幕，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发了半天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