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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生1980:长白山猎户王 > 第342章 天麻地的第一次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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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天麻地的第一次收获

赵铁军从草棚门口探出脑袋,借着马灯的光看清了赵大山手里拎的那只布包——林秀兰缝的,粗蓝布面上还留着两道洗不掉的油渍。黑云嘴里叼着的搪瓷缸子被舔得锃亮,缸子边沿磕掉了一块瓷,露出底下的黑铁皮。赵铁军朝旧道上走了一步,蹲下来把赵大山手里的布包接过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妈让你送来的?”赵大山把干鞋带从手腕上捋下来攥在手心里,偏头朝他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嗯。我妈说爸肯定没带够吃的。”赵铁军把布包搁在草棚门口的横椽上解开,里面是一摞苞米面贴饼子、两块咸菜疙瘩、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猪油渣。他把贴饼子掰了一半搁在嘴里咬了一口,偏头朝赵大山的方向说了一句:“你吃没吃?”赵大山把“吃没吃”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草棚门口把黑云嘴里的搪瓷缸子取下来搁在木墩上,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我在家吃了。我妈炖的干白菜。”

黑云蹲在草棚门口把尾巴盘在爪子下面,鼻尖朝着林子的方向一抽一抽地闻着。赵铁军把缸子里的汤倒进嘴里喝了一大口——苞米面糊糊里搁了盐和葱花,温热的从嗓子眼一路烫到胃里。他把缸子搁回木墩上,偏头朝赵大山的方向说了一句:“黑云咋跟来了?”赵大山蹲在草棚门口把干鞋带绕在手指头上缠了两圈,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它自己跟出来的。我走到天麻地边上的时候它就在后面了。”赵铁军伸手在黑云脑袋上拍了一把,站起来把草棚门口的草帘子重新放下来遮住了夜风,又把马灯往地铺旁边挪了挪。

赵大山在草棚门口蹲了一会儿,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爸,你今晚不回了?”赵铁军把地铺上那床褥子抖了抖铺平了,从布袋里掏出一块干粮搁在木墩上留着明早吃,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不回。你满囤叔回屯子看他娘去了,我在这守一宿。”赵大山把“守一宿”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站起来朝林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五月的夜色把林子遮得严严实实,只有马灯照着的一小圈草棚内外亮着,再往外就是浓稠的暗影。林子里远远传来一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唤,黑云的耳朵竖了一下又收回去。赵铁军偏头朝赵大山的方向说了一句:“回去吧,你妈该着急了。”赵大山把干鞋带从手指头上解下来攥在手心里,站起来朝旧道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爸,明早我来接你?”赵铁军蹲在草棚门口把马灯芯子拧小了一些,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不用,你满囤叔来。你明早把弹弓练好了就行。”

赵大山走了之后赵铁军把黑云拴在草棚门口的桩子上,自己在地铺上坐了一会儿。林子里的夜风从草棚三面围的草帘子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松脂和腐殖土的气味。赵铁军把褥子边角抻了抻裹在身上躺下来,黑云在草棚门口把身子蜷成一团贴着他的脑袋趴着。他刚闭上眼睛,天麻地边沿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黑云从地铺旁边猛地抬起头朝那个方向竖起耳朵低低吼了一声。赵铁军翻身坐起来从腰后摸出老猎刀握在手里,侧耳听了片刻——声响不大,不是大牲口,更像是小型的野兽在翻找什么。他拿马灯朝那个方向照了照,灌木丛里闪过一对小圆眼睛又缩回去了,黑云把低吼收了,重新趴下来把脑袋搁在爪子上。赵铁军把猎刀插回腰后重新躺下来,把草帘子边角掖了掖。

天蒙蒙亮的时候刘满囤从屯子方向回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布包,里面装着赵母早起烙的几张苞米面饼子和一碟子咸菜丝。他蹲在草棚门口把布包搁在木墩上,偏头朝地铺上的赵铁军看了一眼——赵铁军已经坐起来了,正拿手把褥子卷起来搁在草棚边沿。刘满囤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哥你昨晚睡好没?”赵铁军把褥子卷好了搁在横椽上,站起来走出草棚在林子边沿那片缓坡上活动了两下胳膊腿,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还行。后半夜没动静。”刘满囤把“没动静”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草棚门口把苞米面饼子拿了一张掰开夹了咸菜丝搁在嘴里嚼着,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哥,今天干啥?”赵铁军站在缓坡上朝林子里的参地方向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天麻地边沿那几段菌材,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今天起天麻。”

刘满囤把嘴里的饼子咽下去站起来,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起?现在就起?”赵铁军蹲在菌材边沿把前一阵铺下去的那几段柞木段逐段检查了一遍——菌材表面的菌索比上个月更密了,暗红色的菌丝在木段表面铺了厚厚一层,有几处菌索从木段缝隙里钻出来扎进了周围的腐殖土里。他拿手把菌材边沿那层腐殖土轻轻扒开了一小片,底下的菌索贴着土层水平伸展了半尺多长,菌索末端连着几个膨大的块茎,椭圆形,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泥土和菌丝。赵铁军把块茎旁边的土又扒开了大半,拿手指头贴着块茎表面按了一下——质地坚实,表皮没有破损。他偏头朝蹲在旁边看的刘满囤说了一句:“能起了。你看这菌索,从木段里长出来扎进土里的就是新发的,这样的底下都有货。”刘满囤蹲下来学着赵铁军的样子把另一段菌材边沿的腐殖土扒开了一层,底下的菌索也扎得密密麻麻的,他用指头把一棵块茎周围的土轻轻拨开,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哥,这个能起不?”赵铁军把手里那棵块茎旁边的土全扒开了,拿骨签子从块茎底部轻轻撬了一下,整颗天麻从土里脱出来搁在掌心里——椭圆形的块茎约莫鸡蛋大小,表皮黄褐色带着浅色的横纹,顶芽尖尖的朝上翘着,根须完整地裹在块茎底部。他把天麻搁在菌材上拿手把块茎表面的泥土轻轻抹掉了一层,偏头朝刘满囤的方向说了一句:“就这个起法。先扒土,再拿签子从底下撬,别硬拽。拽断了品相就差了。”

两个人蹲在菌材边沿从晌午前开始起天麻。赵铁军拿骨签子把菌材周围的腐殖土逐段扒开,露出来的菌索密得像蛛网,每一簇菌索末端都连着大大小小的天麻块茎,有的单颗独长,有的两三颗挤在一起。他用签子尖贴着块茎底部一根一根把连着菌索的细根挑断,再从底下轻轻一撬,整颗天麻脱土而出。刘满囤在旁边跟着学,第一颗起出来的天麻被他拽断了一根根须,赵铁军拿在手里看了一眼搁在旁边单独放着:“这颗留着自己吃,卖不上价。”第二颗刘满囤换了手法,先把块茎周围的土扒干净了才下签子,起出来的天麻须根完整、表皮没破,赵铁军拿在手里翻看了一下搁进布袋里。起完第一段菌材两个人把布袋里的天麻倒在盖帘上数了数——大大小小二十多颗,大的有鸡蛋粗,小的也有手指头长,品相好的占了大半。赵铁军把天麻按个头分了三级搁在三个布袋里,偏头朝刘满囤的方向说了一句:“一级的卖老郑,二级的留着做种,三级自家炖汤喝。”

晌午的日头从树冠缝隙里直直地射下来,把菌材边沿那片腐殖土晒得泛着一层干白。两个人蹲在菌材边沿把剩下的几段逐段起完了,盖帘上的天麻堆得冒了尖。赵铁军把三级布袋扎好了搁在草棚里,一级和二级的拿湿布盖着搁在阴凉处,自己蹲在缓坡上拿手把菌材边沿被扒开的腐殖土重新覆好了拿手拍实了,又把几段被翻动过的菌材重新码正了。刘满囤蹲在旁边把起天麻时带出来的杂草根和碎石捡干净了,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哥,这菌材还能接着用不?”赵铁军把最后一段菌材检查完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能。菌索还在,明年还出。就是得补点新柞木段进去,旧的光出菌丝不结块茎了。”刘满囤把“补新柞木段”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蹲在菌材边沿把前一阵赵铁军砍了搁在旁边的那几根干柞木段拖过来,拿柴刀削尖了两头,照着赵铁军的样子隔一尺插进土里一根,又在木段之间横着缠了两道旧麻绳扎紧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两个人把起出来的天麻装了三个麻袋——一级品一小袋,二级品大半袋,三级品一满袋。赵铁军把一级品和二级品搁在自行车后座上拿绳子捆好了,三级品搁在草棚里留着明天给赵母做菜用。刘满囤蹲在草棚门口把今天起的二级天麻挑了几颗个头匀称的搁在一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这几颗我想给张秀芝家送过去。”赵铁军把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重新紧了紧绳子,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挑品相好的送。挑这样的——”他蹲下来从二级袋子里又摸出几颗表皮光滑、芽头饱满的搁在刘满囤手里,“送人就送好的,别拿歪瓜裂枣糊弄。”刘满囤把天麻用干布包好了搁进挎兜里扎紧了兜口,站起来把柴刀别在腰后跟着赵铁军往林子外面走。走到天麻地边沿的旧道上时赵铁军停住了脚,偏头朝草棚方向看了一眼——草棚门口那盏马灯还没灭,刘满囤折回去把灯芯拧灭了搁在木墩底下,又把草棚那面敞口的草帘子放下来系紧了,蹲下来把地铺上赵铁军卷好的那床褥子往里面挪了挪怕夜里受潮。

赵铁军推着自行车从林子边沿的旧道往屯子方向走,走到屯子后面的山坡上时赵大山正蹲在院墙外面的坡地上拿弹弓瞄那只旧木桶。他看见赵铁军推着自行车从山坡上下来,把弹弓收起来跑到土路边上,偏头朝自行车后座上的麻袋看了一眼,问了一句:“爸,这是啥?”赵铁军把自行车支在路边蹲下来把麻袋口解开让他看——里面一颗颗天麻码得整整齐齐,表皮黄褐带着浅色横纹,在暮色里泛着一层暗沉沉的润光。赵大山把手伸进袋子里摸了一颗出来拿在掌心里翻看了一下,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这就是天麻?”赵铁军把麻袋口重新扎好了搁回后座上,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对。你满囤叔守了两年的东西。”赵大山把“守了两年”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天麻搁回袋子里跟着自行车后面往院门口走。走到院门口时林秀兰正抱着赵小雪站在门槛上,看见赵铁军推着自行车进院把赵小雪往臂弯里拢了拢,偏头朝他的方向问了一句:“起了多少?”赵铁军把自行车支在墙根底下把后座上的麻袋卸下来搁在灶房门口,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一级品二十多斤,二级品四十多斤,三级品够咱家炖半个月的。”林秀兰把“二十多斤”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把赵小雪搁在门槛上坐好了走到灶房门口把麻袋口解开看了一眼——袋子里的天麻按大小码得整整齐齐,表皮光滑、芽头饱满,跟她前一阵在镇上供销社见到的那些干天麻片完全不是一个品相。她把袋口重新扎好了站起来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这些卖了,够咱家换台新缝纫机的。”赵铁军把麻袋拎进灶房搁在柜子底下码好了,走到门槛边把赵小雪从地上抱起来拢在臂弯里,偏头朝林秀兰的方向说了一句:“缝纫机不急。这批天麻先给老郑看看,他那边价高。”

晚饭是赵铁军做的。灶台上炖着前一阵剩的酸菜粉条汤底子又加了两颗土豆,灶台边沿搁着李春妮下午烙的一摞苞米面饼子。赵铁军从三级品袋子里摸了两颗天麻出来拿刷子把表面的泥土刷干净了搁在案板上切成薄片,又切了一小块野猪肉搁在锅里拿猪油煸香了,添水烧开放了天麻片和几颗干红枣进去小火慢炖。赵大山蹲在灶台边看着锅里的天麻片在汤里翻翻滚滚,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爸,天麻啥味儿?”赵铁军拿勺子舀了一口汤尝了尝,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跟土豆差不多,比土豆面。”赵大山把“比土豆面”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跑到炕桌边坐下来等着端碗。李春妮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碟子刚腌好的黄瓜条搁在炕桌上,偏头朝灶台前面看了一眼,问了一句:“哥,天麻地今天起的?”赵铁军把锅盖揭开拿勺子把汤面上的油花撇了撇,偏头朝她的方向点了一下头:“起了一批。你明天拿几颗回去给亲家尝尝鲜。”李春妮把“尝尝鲜”三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走到灶台边沿朝锅里看了一眼——天麻片在汤里卧着,淡黄色的切面在滚汤里泛着一层半透明的润光,跟红枣和肉片混在一起冒着热气。她偏头朝赵铁军的方向说了一句:“哥,我娘炖天麻搁红糖。”赵铁军把汤盛进盆里端上炕桌,偏头朝她的方向说了一句:“各家有各家的做法。你娘那法子活血,我这法子补气,都对。”

吃过晚饭赵铁军蹲在灶房门口把灶膛里的余烬压了压,站起来走到院子里把院门口的栅栏门拴好了,蹲在墙根底下把鸡窝门也关上了。黑风从狗窝里探出脑袋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又把脑袋缩回去了,黑云蹲在狗窝门口把尾巴盘在爪子下面,黑雷在狗窝里侧躺着把爪子搭在小花身上。赵铁军把院子里的东西逐样归拢好了,走到东厢房门口站了一瞬——窗台上的两盆花在月色里投下两团暗影,窗纸上的灯影已经灭了,林建国和李春妮应该已经歇下了。赵铁军转身朝正房走去,刚迈上台阶,院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王建军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哥,老郑那边托人捎话了,说他后天来黑熊沟收山货,让你把攒的皮子和药材都备好。”赵铁军推开院门站在门槛上把王建军手里的纸条接过来借着灶房门口的灯光看了一遍,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知道了。你明天帮我把小木屋里的皮子按等级分好,药材按品类码好。”王建军把“按等级分好”几个字含在嘴里嚼了一遍,转身要走时又回头朝赵铁军的方向问了一句:“哥,那天麻呢?”赵铁军蹲在门槛上把纸条叠好了塞进衣兜里,偏头朝他的方向说了一句:“天麻我另外有安排。老郑后天来了先看皮子和药材,天麻的事我跟他单独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