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0日,周一。
秦守仁会永远铭记得这一天。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文少爷”,先是在所长办公室里明目张胆地夺走了他七成财富,然后在副所长办公室铿锵有力地临幸了他的办公室情人。
秦副所想反抗,但完全提不起勇气。
不管是来白的还是来黑的,他都不是李博齐的对手。
“咔嗒!”副所长办公室大门被打开,孟秋兰走了出来。
孟秋兰瞥了守在门口的秦守仁一眼,嗤笑道:“文少让你进去,小可爱!”
最后三个字宛如一根根毒针,将秦副所长气得浑身发抖。
“哼!”孟秋兰不再看他,扭着大屁股返回工位。
无视四周探寻目光,对白菊花嫣然笑道:“白厂长,您久等了!”
“我不赶时间。”白菊花摇了摇头,指了指她的胸襟,淡淡道:“先整理好仪容仪表吧,madam?。”
“……”
与李某人一样,白厂长对这群“势利眼”也没有什么好感。
遥想两个多月前,鲍国华身为施暴者在副所长办公室喝茶吹牛,白小洁和王佳慧这两位受害者被抛在一边无人问津,白菊花与李博齐身为证人却被各种刁难盘问。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白、李二人无权无势又无钱?!
另一边,副所长办公室。
李博齐从桌上抽出一支香烟,引燃之后美美吸了一口,舔了舔唇角,嘿嘿笑道:“妙啊秦副所,这妞竟然还是个内媚之体!”
半个小时功夫就让他拿到一次红金一次白银抽奖机会,虽然有他不刻意控制的因素,但孟秋兰确实有几把刷子。
关闭门扉,秦守仁“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文少,杀人不过头点地,我可以跪下给萧所长奉茶,求您放我一马,求您放我一马!”
事到如今,他还以为李某人针对他是在替萧雅出气!
不得不说,实在讽刺。
李博齐往前丢出一张纸团,嗤笑道:“把沈青山名下产业和情妇情报全部写出来,我俩的事就算了结了。”
了结是不可能了结的,但他不想把秦守仁一下子玩死。
秦守仁这个副科级副所长身上可以榨出两家公司一套别墅,沈青山那个副处级镇长身上的油水一定更足。
搞死敌人不收战利品,可不是李某人的风格!
“我写我马上写!”秦守仁掏出随身钢笔,趴在地上书写起来。
“哼!”李博齐抬起一双大脚放在办公桌上,嘿嘿坏笑道:
“你们惦记劳资的‘湾北针织厂’,劳资就抢你们的产业和情妇,这叫一报还一报。
嘿嘿嘿嘿,抽奖哪里有抢劫来钱快?!”
这个时代是经济野蛮生长的黄金期,各种明夺暗抢层出不穷。
别的不提,“太子奶”和“东星航空”这两个名字大家想必都不陌生吧?
有些人可以在几年后用一块钱收购一家市值几十亿的航空公司,李某人如今自然也可以拿几块钱收购几家小公司。
资产还在其次,他需要这些公司的人事、财务和管理人员!
“文少,我…我知道的只有这几个……”秦守仁奉上白纸。
李博齐接过一看,纸上整齐罗列着五行文字,依次是:
闻依璇,42岁,依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电话:138***********,住址:长安镇咸口别墅1号楼;
高凌薇,36岁,依山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住址:长安镇咸口别墅6号楼;
叶玫,32岁,依山医疗总经理,住址:长安镇咸口别墅6号楼;
闻人沐月,29岁,依山医疗财务总监,住址:长安镇咸口别墅7号楼;
云梅,26岁,依山医疗主任医师,住址:长安镇咸口别墅7号楼。
“只有两家公司,只有五个情妇?”李博齐问道。
秦守仁点头道:“文少,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他是沈青山的手下,而非后者肚子里的蛔虫。
领导明里暗里都有哪些“乐子地”,秦守仁去哪里得知?
能知道这五个,还是因为他在“咸口别墅”也有一套别墅的缘故。
想明白这一点,李博齐也不纠结,伸手勾了勾手指:“给我吧,‘咸口别墅8号楼’的门禁钥匙。”
“……”秦守仁听话地取出几把钥匙,补充道:“电子锁密码是******,我马上通知物业!”
“懂事。”李博齐收起纸页和钥匙,随手丢掉指尖烟头,淡淡道:“‘五叶神软红’还不错,但我更喜欢‘双喜尊逸’。”
提起名贵香烟,一般人都会想到华子。
实际上,一包粤省本地“双喜尊逸”可以换两包“软华”或者四包“五叶神软红”。
李博齐以前抽“华子”,但刘子良从他老爹那里搞了一箱“双喜尊逸”,匀了前者几条。
“啪!”一盒没开封“尊逸”落地,李某人推门离开之前留下三个字:“赏你了。”
“咔嗒!”办公室门关闭,秦守仁直接软倒在地板上,一个念头开始在脑海中翻涌:“这一关,过了?”
拾起“双喜尊逸”,恶狠狠地砸在地上,口中发出恶鬼般阴森咆哮:“劳资早晚让你生不如死!”
默默从地上爬起,缓缓坐回属于副所长的办公皮椅上。
桌上有一包开了封的“五叶神软红”,是秦守仁自己买的香烟。
李博齐刚刚,也抽了一根。
“叮!”都彭打火机燃起火苗,秦副所燃起一根“五叶神软红”。
烟雾从口腔入肺,经鼻腔吐出。
一种难以言喻的松弛感,随即开始在秦守仁脑海中盘旋。
轻松、愉悦、快乐……
让他紧绷着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李博齐丢的那包烟没问题,但桌上半包第一根里加了100mg佐料。
秦守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