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密密麻麻跪倒的蛮族士兵，林杰冷笑一声。
随即，他大手一挥。
很快，青芒县吊桥落下，一队队士兵从城内蜂拥而出，为首之人，正是韩忠。
方盾在前，长刀在后，阵型严整。
“殿下！”
韩忠冷冷的瞪着眼前的蛮族士兵，随即向林杰施礼。
“都捆起来！”林杰指了指前方。
“喏！”
韩忠早就等待着命令，见到林杰示意，他当即朝着身后挥手：“收缴兵刃！所有人都捆起来！”
“喏！”
三千名士兵齐声应答，声音整齐而洪亮。
他们冲进蛮族的人群里，把那些扔在地上的弯刀、弓箭、长矛踢到一边。
随后，从腰里解下粗麻绳，把那些跪在地上的蛮族士兵十个一组，一连串地捆起来。
那些蛮族士兵，显然已经被林杰的神姿给吓到。
他们没有一个反抗，全部跪在原地，把手背到身后，任由绳子勒进手腕的皮肉里，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一个时辰之后，近万名蛮族士兵全部被绳索捆成了一串一串的，密密麻麻地蹲在护城河外面的空地上，像是一条绳子上串起来的蚂蚱。
他们一脸的惊恐，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人。
那些被他们抓来的百姓，已经被松了绑，安置在城门口。
有几个妇人抱着孩子蹲在一起，裹着士兵们递过来的衣服，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伯颜和贾巴尔还在地上打滚。
林杰没有杀他们，也没有让他们停下来。
他就让那两道神识攻击的效果持续着，让他们在地上翻滚、嚎叫、把脑袋往泥地里撞。
伯颜的额头上磕出了血，贾巴尔的嗓子已经嚎哑，可他们停不下来。
林杰站在灵舟上，低着头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要让他们多疼一会儿，让他们记住这个疼。
……………
大约一炷香之后，林杰终于收回神识，伯颜和贾巴尔终于不再打滚。
他们瘫在地上，像两条被抽去了骨头的蛇，只剩下喘息的声音。
伯颜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包，鼻梁歪向一边，嘴角全是白沫。
贾巴尔的嗓子已经嚎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气音。
他们的两只手还抱着脑袋，手指头蜷着，指甲里全是泥和血。
神识攻击的余波已经退了，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酸痛还在，他们的脑子里像是被人搅碎了一团浆糊，连睁开眼睛都觉得天在转。
也就是林杰故意收了力，要不然两人早就一命呜呼。
“杀了我吧。”
伯颜终于攒足了力气，把脸从泥地里抬起来。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两条缝，里面的眼珠子通红，看着林杰的方向。
“你有种杀了我啊！”
林杰站在灵舟上，低头看着他，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冷意。
“死？”
“哪有这么容易。你不是喜欢砍头吗？我会让你看到你的士兵一个个脑袋落地。”
说完，林杰转过身，朝着韩忠看了一眼。
韩忠正在那边安排俘虏的看押，听到林杰的话，他快步走了过来。
林杰看着他，冷声喝道：“所有的蛮族，全部斩首。一个不留。”
“喏！”
韩忠喜形于色，他还以为林杰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将这些人抓回去做苦力的。
如果真是如此，他反而有些失望。
“等一下！”林杰再次开口。
韩忠脚步一顿，同时转身。
林杰指了指地上：“把这两个押过去，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属下，一个一个被砍掉脑袋。”
韩忠大喜过望，他就等着赵王下达命令呢。
很快，俘虏被分成十人一排，跪在护城河外面的空地上。
韩忠调了五十个刀斧手，每五人负责一排，从东往西依次砍过去。
第一排俘虏被按在地上之时，伯颜和贾巴尔被两个士兵架着，跪在十步之外，正对着行刑的方向。
他们的眼睛被强行撑开，眼皮被人用手指头扒着，眨都眨不了。
第一排蛮族士兵被按在地上，脖子搁在石头上。
刀斧手举起刀，刀光一闪，人头滚了出去。
脖腔里的血喷出来，溅了旁边跪着的俘虏一脸。
那个被砍头的士兵的身体还在抽搐，两只手在地上胡乱抓了两把，然后慢慢不动。
伯颜看着这一幕，浑身猛地一抖，嘴巴微张，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他的身体往前挣了一下，被身后的士兵按住了肩膀。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斩！”
随着韩忠的一声令下，刀斧手砍得很快，每一刀都干脆利落。
人头一个接一个地滚在地上，血在空地上汇成了一条小溪，顺着地势往护城河的方向流去。
“大帅，大帅救救我们吧！”
“饶命呐，我们再也不敢来啦！”
“妈妈，我要妈妈……”
……
那些跪着等死的蛮族士兵再也无法忍受，一个个嗷嗷大哭。
甚至有人瘫在地上，屎尿齐流，连跪都跪不住。
看着那些曾经跟着他翻山越岭的士兵，且大部分都还是自己的亲族，一个一个被砍掉脑袋，伯颜的胸口像是被人用刀子一下一下地剜。
他猛地转过头来，朝着林杰的方向拼命地磕头，额头砸在泥地上，砸出了一个坑。
“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们！”
“他们只是听令行事！是我下的命令！要杀杀我！你杀了我！千刀万剐都行！你放过他们！”
贾巴尔同样在旁边磕着头。
他的嗓子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比划着，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乞求。
他的额头上全是泥和血，脸上的横肉耷拉着，整个人如同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林杰站在灵舟上，看着他们，没有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他的眼底有一种很沉的东西。
他想起护城河边上那些被砍掉脑袋的百姓，想起那个差点被贾巴尔扔出去的孩子，想起那些被扒光衣服的女人蜷在地上发抖的样子。
甚至，他想起青芒县城墙上，那些士兵绝望的哭喊。
他开口了，终于开口，声音却异常的冷淡。
“你们砍那些百姓之时，他们有没有求过你们？”
“你们把孩子扔进河里之时，你们有没有想过他们是否无辜？”
“你们扒那些女人的衣服的时候，她们有没有求过你们？你们放过她们了吗？”
伯颜张着嘴，无言以对。
他的脑袋垂了下去，额头抵在泥地上，肩膀颤抖着。
刀斧手还在继续砍着。
一排接一排，一个接一个。
空地上的尸体越堆越多，血汇成了一条小河，把护城河外面的那片泥地整个染成了暗红色。
蛮族士兵的哭喊声越来越弱，到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
当最后一个俘虏被砍倒之时，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下来。
韩忠走过来，低声问道：“殿下，尸体怎么处理？”
林杰看了一眼那片尸山，又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已经像两具空壳一样的伯颜和贾巴尔。
“尸体拉到远些的地方掩埋，头颅铸成京观，给我砌在青芒山的山脚，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