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喊话,没有警告。
他手腕一抖,短刀化作一道银芒,精准地钉入那个拔指甲大汉的后脑勺。
大汉正狞笑着准备拔第二片指甲,忽然身体一顿,钳子从手中掉落砸在桌上。
整个人更是往前一趴,额头磕在桌面,鲜血顺着桌沿淌下,与那青年手指上的血混在一起。
剩下三个打手刚反应过来转身看向林杰,林杰已经冲到了近前。
又是一把短刀出现在手心,划开瘦高个的颈动脉,血如喷泉般激射上天花板;
与此同时,他一脚踹在矮胖子的胸口,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胖子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时已经没了动静。
最后一个人终于反应过来,抓起桌上的电棍朝林杰捅来,林杰侧身避开,手肘回撞在他太阳穴上。
那人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林杰留了他一口气,因为他还需要舌头。
前后不到五秒。
屋里剩下的四个年轻人惊恐地看着他,有人哆嗦着想往后退,可铁链拴着,退无可退。
那个被拔了指甲的青年疼得已经半昏迷,手指上还在汩汩冒血。
林杰扫了他们一眼,压低声音:别出声,你们先待着。
他拎起那个昏过去的打手,沿着走廊重新回到了之前来时的那间宿舍。
关上门,拉上窗帘,林杰从墙上扯下一截电线将那人手脚捆住,然后掐住他的人中用力一摁。
那人悠悠醒转,一睁眼就看到林杰蹲在他面前,手里转着一柄沾血的短刀,刀尖上的血珠甩了两甩,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别……别杀我……那人嘴唇哆嗦着,裤裆瞬间就湿了一片,尿骚味弥漫开来。
林杰掏出手机,翻出林涵的照片,:我问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那人眯着眼看了又看,筛糠似的摇头:不……不认识……大哥我真的不认识……我是二楼打手组的……只管自己组里的人……其他组的人不……不认得……
林杰盯着他的眼睛,确认他没有说谎,刀尖在他眼前晃了晃: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你们周老大最近绑了一个朗州的富豪?开价5000万?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回忆。
然后,猛地点头:有有有!我听我同事孙小明提过!前两天喝酒的时候他说的!说周老大这次弄了个大活,是朗州那边的一个大老板的兄弟,好像姓林……具体我也不清楚!孙小明是四楼的队长,他跟着周老大身边混,肯定知道!
林杰眼中精光一闪:孙小明在哪?
在……在四楼……今天晚上他值班,好像在……在四楼东边的娱乐室……那地方一般不让外人进……
那人越说声音越小,眼看林杰的脸色越来越冷,吓得赶紧补充。
大哥!我把我知道的全说了!求你别……
刀光一闪。
林杰收回短刀,将尸体收入玉佩空间,然后重新从窗口翻出楼外。
他没有走楼梯,走楼梯必然要经过每一层的岗哨,动作再快也有暴露的风险。
他像一只夜行的猫科动物,手指扣进外墙瓷砖的缝隙,身体轻盈地向上攀爬,不过数息,已经攀到了四楼窗户边缘。
四楼的窗户比二楼防护更严密,但东边有一扇窗开着一道缝,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林杰无声地拉开窗扇,侧身钻入。
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
是香水混着汗臭、烟味、酒气、还有某种更暧昧更粘稠的气息,在封闭的房间里发酵成一种让人头晕的浊气。
房间很大,至少五六十平米,铺着暗红色的地毯。
中央摆着几张沙发和茶几,茶几上堆着空酒瓶、烟灰缸和散落的扑克牌。
但林杰的目光直接钉在了房间最里面那面墙前。
那里摆着一排椅子,七八个年轻女孩或跪或蜷缩在椅子周围。
她们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七零八落,有的上衣扣子全崩开了,有的裙子被撕到了腰际,还有几个身上只剩一条内裤或索性一丝不挂。
她们的头发凌乱,脸上泪痕纵横,嘴角或眼角带着淤青。
所有人都在压抑地哭泣,那哭声细碎而绝望。
而正中央那把宽大的皮椅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精瘦男人。
那人剃着板寸头,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眯着,嘴角勾着淫邪的笑。
他全身赤裸,两条细腿岔开,一只手正粗暴地按着一个女孩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往下压。
那女孩约莫十八九岁,面容清秀。
此刻却满脸涕泪横流,喉头发出反胃的干呕声,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想往后挣,但男人的手指揪着她的头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头皮扯下来。
唔……唔唔……女孩拼命摇头,眼泪滴在男人的大腿上。
操!装什么纯?孙小明骂了一声,另一只手抄起搁在扶手上的电棍,对着女孩的后背就是一捅。
一声电弧炸响,女孩浑身剧颤,小便当场失禁,一股热流顺着大腿淌下,在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湿痕。
她疼得惨叫一声,身体抽搐着,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低下头去。
孙小明这才满意地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享受。
一边还冲旁边另外三个男人咧嘴笑道:看见没?再烈的马,电两下就老实了。这些妞,不听话就治,治到听话为止。
旁边三个男人也没闲着。
一个秃头胖子正把一个女孩按在沙发上,那女孩哭喊着双手推拒,但身量力气根本比不过,眼看衣服要被扯掉,她情急之下张嘴咬了胖子的胳膊一口。
胖子一嗓子,反手一个耳光打得女孩嘴角破裂,血丝飞溅到沙发靠背上:妈的!敢咬老子!
他抄起皮带就往女孩身上抽,皮带扣砸在肋骨上,发出闷闷的钝响。
另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则蹲在一个女孩面前,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张嘴,往她嘴里灌酒。
酒液呛进气管,女孩剧烈咳嗽,酒水从鼻孔里喷出来,沾湿了胸前的衣服。
瘦竹竿哈哈大笑,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嘴里还念叨:发朋友圈,让哥们看看咱这儿的好货色。
……
林杰站在窗边的阴影里,看了不到十秒。
但这十秒的画面,已经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他的眼底。
那些女孩眼中绝望的灰败之色,孙小明手中电棍蓝白色弧光,皮带抽打在裸背上的闷响,酒水呛咳时液体,还有空气中那一股粘稠的、让人反胃的欲望与暴力交织的味道。
这一切叠加在一起,让林杰的血液从指尖到心脏都凝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