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不超过八平米，却挤了足足十二三个年轻女子。
她们全身一丝不挂，皮肤上纵横交错的全是伤痕。
有烟头烫出的圆疤，有皮带抽出的凸楞，有被掐得青紫的指印，有些伤口还在渗血，黏着灰尘和脏污。
她们只能蜷缩着身体蹲坐在地上，因为实在没有空间躺下，所有人的腿和胳膊叠在一起，像一堆被丢弃的破布娃娃。
她们的头发凌乱不堪，有的长发打了结，有的干脆被剃得坑坑洼洼。
脸上满是泪痕和脏污，眼神空洞得吓人。
有人还在机械地颤抖，有人嘴唇干裂起皮，喃喃着“水……水……”却没人理会。
而隔壁的房间，更准确说，只是用一块三合板隔出来的半间，此刻正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孩压抑的呜咽。
林杰绕到那半间房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一张行军床上，一个光头壮汉正压在一个年轻女孩身上。
那女孩大约二十出头，皮肤白皙，但白得毫无血色，她的双手被手铐铐在床头的铁管上，双腿拼命踢蹬，却被光头的体重死死压住。
女孩嘴角破裂，鼻子里淌着血，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断断续续的哭喊：“不要……求你……不要……”
光头男却笑得开心，一巴掌扇在女孩脸上：
“老实点！老子是看得起你！你再不听话，明天就把你扔到外面的鸡窝里去，一天接二十个客！”
女孩浑身一震，眼中的光又暗下去几分，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和麻木。
林杰的血在那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他推门而入，光头男猛地回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林杰已经一把掐住他的喉咙，五指如铁箍般收紧。
光头男的脸瞬间从红涨到紫，眼珠子往外凸，双手抓住林杰的手腕想掰开，可林杰的力量哪里是他能抗衡的。
“你……你他妈……”
话没说完，林杰另一只手挥出，手指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光头男身体剧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迅速涣散，瘫软下去。
林杰将他甩在地上，尸体翻了个滚，露出一条丑恶的蝎子纹身，和之前那个横肉男如出一辙。
床上的女孩吓得浑身颤抖，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发出低哑的尖叫。
林杰迅速别过目光，从床尾扯下一张薄毯，裹在她身上。
“别怕，我是来救人的。”
女孩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是谁？”
“你不用管我是谁。”林杰解开她的手铐，她的手腕上已经勒出两道深可见骨的血痕，“这层楼还有多少你们这样的女孩？”
女孩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声音断断续续：
“这栋楼一共四层……每一层都有……四楼是那些头头和老板住的地方……光是我们这一层，至少关了三十多个姐妹……有的……有的已经被折磨得疯了……”
她说到“疯了”两个字时，浑身打了个寒颤，仿佛回想起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林杰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转身看向走廊两侧那些紧闭的房门，每一扇门后，都藏着类似的罪恶。
“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把门锁好，等我回来。”
等女孩先行离开，林杰然后才将那光头男的尸体扔进了玉佩空间。
接下来的时间，像一场血色的风暴。
林杰一层一层地扫荡，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清理。
他再没有审问的耐心，每一个房间里的施暴者，他都是直接出手。
有人正用蘸了盐水的皮带抽打一名年轻骗子的后背，那人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白骨隐约可见。
林杰一把短刀直接洞穿对方的后脑，尸体倒地时手里还攥着皮带。
有人正逼迫几个女孩拍摄裸照，威胁她们如果不听话就把照片发给她们的家人。
林杰一脚踹碎房门，将三个操着闽南口音的恶徒一一扭断脖子。
也有几个房间是他先打晕再拖到僻静处审问的。
每一次他都拿出林涵的照片，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摇头。
“没见过。”
“不认识。”
“这人没来过我们组。”
每一个摇头之后，林杰都干净利落地将人杀掉，尸体收入玉佩空间。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动作越来越快，像一台精准的绞肉机器。
走到二楼拐角时，他踹开一扇铁皮门，里面竟是一间简易的“医务室”。
但所谓医务室，不过是墙角堆着几箱过期药品和纱布，而屋子正中绑着一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
那青年的十根手指已经被齐根剁去，伤口草草用烧红的铁片烙过止血，焦黑的血痂糊在手掌前端，触目惊心。
他嘴里塞着一团烂布，眼睛翻白，整个人已经昏迷，脚下淌着一大滩血。
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瘦高男人，左手正拿钳子夹着酒精棉球懒洋洋地擦那青年胸口的位置，右手却持着一把手术刀正在比划着。
一边擦一边骂：“妈的，又废一个。不过，我就喜欢废物利用。”
林杰推门进去时，那“医生”回头看了一眼，还以为是同伙，随口道：“抬人的？等会儿，我还没弄完。”
下一秒，林杰的短刀已经扎进了他的颈动脉。
血喷涌而出，溅在白大褂上，“医生”瞪大眼，身体晃了晃，扑倒在地。
林杰上前解开那个被剁去手指的青年，掰开他嘴里的烂布。
青年悠悠醒转，涣散的目光看到林杰，嘴里发出嘶哑的气声：“……救……救我……”
林杰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处，烙铁止血虽然野蛮，但暂时保住了命。
可惜，对于青年的请求，林杰确实也无能为力。
他可以去继续铲除那些恶人，但救人，他真的做不到。
如果可能，他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自救。
“或许，我将这幢所有的混蛋都清除干净，他们应该能逃出去吧。”林杰心里自我安慰道。
现在的他，也只能做到这些。
除非他暴露自己的秘密，否则无法做得更多。
可自己的秘密却绝对不能暴露，甚至连自己的面孔都不能让所有人看见。
要不然，他将来肯定无法继续在这个世界待下去。
“朋友，我扶你到隔壁去，你跟他们先待在一起。等我去铲除掉所有人，你们就自己想办法逃出去吧。”
林杰不再犹豫，直接将青年扶起，带到了之前的那个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