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铁牛点了点头,“谢谢云知。”
“让你费心了。”
姜云知回答,“没事,就举手之劳。”
“你我虽然不是亲兄妹,却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了。”
“我们之间不用言谢。说谢谢就太客气了。”
对萧铁牛这个兄长,姜云知还是很尊重的。
哪怕他只是个猎户,姜云知也没有说看不上人家的意思。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床上昏迷的萧大伯,这个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哼哼声。
房间内的人,立刻抬起头看向床边。
“爹,你醒了?”
萧铁牛更是疾步上前去,到床边握住萧大伯的手。
语气急促地询问。
萧大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萧铁牛,他觉得有些看不真切。
“铁牛?”
萧大伯虚弱的嗓音里,带着疑惑。
“我这是……没死吗?”
萧铁牛,“爹,你说什么胡话啊?你活的好好的呢。”
萧大伯还是有些不敢置信,不敢相信他竟然还活着。
“是云知,我带你来到上京城找到云知了。”
“是她把您救回来的。”
萧铁牛激动的开口。
“云知?”
萧大伯的声音还很虚弱,人也十分的虚弱。
不过在听到姜云知的名字时,他还是挣扎着,让萧铁牛搀扶着他坐了起来。
“云知在哪呢?”
他那浑浊的双眼看向屋内,视线在姜云知以及徐柳的身上停住。
这俩人,其中一个闺女他认识,她去过他们家。
另一个闺女,有些像云知,又不太像……
萧大伯拿不准了。
姜云知面上带着笑意上前去,“大伯,我在这里呢。”
“你是云知?”
萧大伯疑惑,“你怎么变样了?”
姜云知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女大十八变嘛,大伯,我有些变化也正常呀!”
她没详细说明。
但是呢,萧大伯也没有仔细追问。
姜云知脸上带着笑意,与萧大伯简单的聊了一会儿。
说起他留给她的信。
萧大伯那本来就虚弱,衰老的脸庞上,更是布满了哀伤。
“我也不想瞒着他……”
他的视线,落到床尾的萧铁牛身上。
他的眼中,带着愧疚。
“是我对不起铁牛……”
萧铁牛连忙道,“爹,别这么说,如果不是你把我养大,我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萧大伯眼中含泪。
他情绪激动,止不住咳嗽了一阵。
萧铁牛连忙扶住他。
姜云知也把枕头垫在了萧大伯的身后。
让他靠着更舒服一些。
萧大伯自己缓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这口气缓过来。
尽管如此,他的脸色还是十分的难看。
“大伯,您喝水。”
徐柳把茶杯递过来,萧铁牛接过去后,小心翼翼的喂给萧大伯。
等喝了水,又缓了一会儿,萧大伯的气色算是比之前好了一些了。
他抬手示意,让萧铁牛把水拿开。
自己深呼吸了两口气,才缓缓开口说话。
“铁牛,你的真实身份,是南楚的王子……”
萧大伯一开口,就是王炸。
萧铁牛愣住。
姜云知他们也是完全没想到。
萧铁牛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一层身份。
萧大伯继续往下道,“我以前,是在江将军的手下当兵,后来我被人暗算,遇见了你娘……”
萧铁牛的娘,也就是以前南楚的太子妃。
如果前太子没出事,萧铁牛就是太孙了。
只可惜南楚发生了动荡,三皇子勾结外臣篡位,不仅杀了皇帝,也杀了太子一家……
“太子为人敦厚,从未想过他的亲弟弟为了大位,竟然会心狠手辣到如此程度。”
“所以他…他从未设防……”
也正因如此,南楚东宫才会被全灭。
他能救下刚出生的萧铁牛,也是因为太子妃救他的时候,没有让外人发现。
她把他安顿在了东宫外边的一处不起眼的宅子中。
在整个东宫蒙难的时候,太子妃拼死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把年仅三岁的小太孙,送到了他的手中…
萧大伯至今,也还能清晰的记得,那浑身是血的丫鬟,抱着孩子冲到他面前的模样。
她转告萧大伯,太子妃只想让他保住小太孙一命。
让他远离王室,也不要想着报仇雪恨。
他只要好好的活下去,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慰藉……
萧大伯说到这里,眼眶中已经蓄满了泪。
“这些年,我身体不中用,没办法教你好功夫…”
他看向萧铁牛,至今依旧觉得,是自己拖累了萧铁牛。
如果萧铁牛在小的时候,遇到了很厉害的师父,说不定他现在就是武林高手了。
到时候杀回南楚,替他父母报仇,成功率会大很多……
萧铁牛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满脸愧色的父亲,他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萧大伯的手。
“爹,你只是完成了我娘的遗愿而已,您没做错。”
他不怪他。
就算知道自己身世不一般,他也没有怪过萧大伯。
不得不说,萧铁牛的性子,完全遗传了他那敦厚的太子亲爹。
就算在得知自己亲生父母,惨遭人毒手,他也没有第一时间表现出暴怒的情绪来。
情绪稳定,对一个成年人来说,非常的重要。
姜云知在一旁看着,心疼萧铁牛,同时也心疼萧大伯。
他一个人背负着这个秘密这么多年,内心也一定很苦吧?
“好孩子,你真的是好孩子。”
萧大伯欣慰的看着萧铁牛,带着泪花的眼中,全是赞许,“你好好活下去,不卷入朝堂阴谋,便是对你爹娘在天之灵最大的告慰了。”
他以前在军营里待过。
知道要报仇,有多么的凶险。
更何况,萧铁牛的身份还那样的特殊。
若是被南楚现在的王知道了他的存在,那萧铁牛就危险了。
萧大伯不想看见萧铁牛遇到危险。
只是把真相告诉了萧铁牛,还不可以。
他还要跟姜云知私下交代,嘱咐一些。
“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跟云知单独说说话。”
萧大伯看向屋内的其他人。
萧铁牛有些担忧,“爹,你刚醒过来,要不你先休息,明天再跟云知说话?”
萧大伯摆了摆手。
“不了。”
“有些话要现在说。”
“再不说,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