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传来彩蝶说话的声音。
打断了姜云知与谢晚宜的对话。
姜云知抬起头。
谢晚宜跟谢相宜一起看了过去。
只见彩蝶坐在她的位置上,端起茶杯,眼中带着挑衅的看向姜云知。
“江二小姐,砚辞哥哥是上京城,甚至整个大夏国内首屈一指的男子,你身为他的未婚妻,不知你有什么过人之处?”
彩蝶是故意的。
她故意为难姜云知。
就是想看她丢人现眼。
姜云知笑着站起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回答,“回县主,我可能没什么过人之处。”
彩蝶正想继续发难,姜云知却慢悠悠的开口,“唯一的过人之处,是我这张脸还能看?”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就连发难的季彩蝶,也没想到姜云知会如此的直接。
一旁的谢晚宜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
谢相宜轻轻拉了拉妹妹的衣角,提示妹妹收敛一些。
但是她的脸上,却也是带着笑意的。
“江二小姐说得对,长得好看,何尝不是一种过人之处?”
谢相宜微笑着开口。
她这一出声,就表明了他们谢家,认同姜云知的话了。
彩蝶气得噎住, 但是她不能对谢相宜发威,只能继续追问姜云知。
“江二小姐难道没听过一句话?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
姜云知笑眯眯的嗯了一声。
“县主教训的是。”
“可是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县主您也不是世子,怎么知道他除了喜欢我的外貌外,没有被我的品质所吸引呢?”
她的不疾不徐,对上彩蝶的急头白脸,简直不要太精彩。
本来就做好了要挑衅的准备的彩蝶,万万没想到,一个常年养在庄子上,又无父无母的孤女,竟然在这样的场合下,也不露怯。
还敢跟她顶嘴。
她是真的生气了。
只是在现场,还有坐在上边看戏的吉安公主,彩蝶就算想要发怒,也要看看能不能开罪得起吉安公主。
她忍着怒气,齿缝间的字,一个一个的挤出来,“是吗?”
“看来江二小姐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那江二小姐能展开说说,你吸引人的品质是什么吗?”
“是出色的才华?还是拿得出手的身世背景?”
姜云知红唇上扬。
她站了起来,笑着答非所问,“县主您这么关心我,是觉得我夺了您的婚事?还是说,您也看上我啦?”
彩蝶再也忍不住了。
她气得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江二,注意你的言辞。”
“本县主身为女子,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姜云知哦了一声,“那就是您觉得,是我夺了您的婚事?”
她目光定定的看着站起来的彩蝶。
哪怕两人的身份悬殊,她也没有怯场。
反而是两人这样互相注视着对方,怒气挂在脸上的彩蝶,好像落于下风了。
毕竟,破防了嘛!
季彩蝶气死了!
“你…好你个江二……本县主好心好意的关心你,你竟然敢往本县主的身上泼脏水!”
“你不要以为,皇上给你赐婚了,你就能嚣张了!”
“本县主告诉你,就你这样无权无势,父母双亡的孤女,也就这一张脸能看看而已。”
“等你人老色衰了,砚辞哥哥一定会一脚踹开你!”
她的声音笃定,还有些气急败坏在里边。
姜云知微微勾唇,并不在意。
她甚至还十分有礼貌的屈膝,行了个礼。
“谢谢县主提醒。”
“从今日开始,我会努力学习,争取在人老色衰的时候,不被世子一脚踢开。”
在场的其他人……
好家伙!
这位江二小姐,是真的刀枪不入啊?
县主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她竟然还能笑着还礼?
这胆量,还真让人佩服。
谢家姐妹两人,看向姜云知的眼里,充满了羡慕与敬佩!
她们是深深的,被这位即将成为她们嫂嫂的女子所折服了。
她也太厉害了吧?
心态竟然如此的好?
若是换做其他的姑娘,被彩蝶县主这样为难,恐怕早就哭鼻子跑开了。
但是这位未来嫂嫂,不仅没哭,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没有变过。
这真是让人无比敬佩!
姜云知不知道,她随随便便的一出手,就又收获了一些‘迷妹’。
她淡定的看着高高在上,又气呼呼的彩蝶,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看彩蝶一时半会的,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刺她了,她便朝一旁的吉安公主行了个礼,这才坐了回去。
彩蝶气得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她气鼓鼓地瞪着姜云知,恨得牙痒痒的,想要一口咬死她。
吉安见状,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这才语气淡淡的开口,“今日是春日宴,天公作美,微风不燥,大家尽情享受这难得的好天气。”
“千万不可因为一两句话,就影响了好心情,糟蹋了这完美的天气。”
话音落下,吉安又顿了顿,才问姜云知,“江二小姐,不知你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
“我们不拘泥于一定要做得最好,就是单纯的想问问,你闲时做什么打发时间?”
这话算是给彩蝶一个台阶下。
也让姜云知不要把关系搞得那么僵。
姜云知笑着站了起来,“回公主,平日里,我就在庄子上种一些草药,晾晒草药,撰写医书。”
吉安诧异的看向她,“你会医术?”
姜云知语气谦虚,“是。”
“臣女自小就拜了师父学习医术,只可惜天赋有限,没能像师父一样,学有大成。”
吉安点了点头,“这世间许多事,不是努力了就能成功的。”
“最重要的是,你努力了,就很好。”
公主举办的春日宴,没有强制性的要求谁会多少才艺。
这对姜云知来说,是个好消息。
对那些家庭不是那么富庶的小官之女来说,也能轻松不少。
姜云知回完话,就回位置上坐下了。
不一会儿,驸马带着一些年轻的公子哥,也来了春日宴。
这场春日宴,不仅是邀请世家贵女们,还邀请了适龄的未婚男子。
大家隔着水榭相坐,中间是冒着白气的潺潺流水,面前是透光却不透人的轻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