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凑巧,但是次数多了,再用凑巧来解释,就没人相信了。”
徐福自己轻声开口说着。
语气里充满了惆怅。
姜云知听得认真,“那后来,您怎么离开的襄阳王府?”
徐福叹了口气,接着往下说。
他屡次救王妃于水火的事情,最终被襄阳王知道了。
襄阳王叫他去了书房。
在那金碧辉煌的书房内,襄阳王看着他佝偻的身形,还有那张丑陋的脸,他笑得格外的真诚。
“当时,他说在南疆那边,有一种极为罕见的恩爱两不离的药,他想让我去帮找来,让王妃与他一同服下。”
“从此以后,他跟王妃之间,再也不会心生隔阂,夫妻定然能恩爱白头,白首偕老。”
姜云知有些不理解了,为什么这种药,需要找徐福去找?
襄阳王没有其他的人手了吗?
徐福当时也疑惑,为什么会选他这个面貌丑陋,又没有什么本事的人,去找这所谓的神药?
襄阳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自然的回答,“自然是因为你是王妃的恩人啊!”
若是其他的人去求药,他也不放心。
王妃想必也不会放心。
但是徐福不一样。
徐福救了王妃很多次,可以说,王妃的命就是徐福给的,他去求来的药,王妃一定不会怀疑。
徐福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襄阳王也没有马上逼迫他答应。
他只是让徐福回去,好好想一想。
徐福回到了住处,第二天正常上工。
只是他在上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王妃的丫鬟婆子说,王爷昨晚又宿在了舞姬处。
王妃因为这事,已经闷闷不乐好几天了。
徐福想到了襄阳王跟他说的神药。
他垂下眼眸,继续干自己的活儿。
只是这样持续了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里,襄阳王都没有踏足王妃的院子。
他每天晚上,都住在舞姬,或者是通房,亦或者是花楼中。
外边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住处,他都能留宿。
唯独不能来正牌王妃的院子中。
王妃因此,日渐消瘦。
徐福看在眼底,记在心上。
直到有一天,王妃叫住了他。
她轻声询问,他知不知道南疆有种叫永结同心,恩爱两不疑的神药?
徐福还保留着理智,他劝王妃,这种药只是传说而已,不一定是真的。
但是萧薇却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既然有传说,那一定是有这种药存在。
她红着眼眶看向徐福,求他去帮找这种药回来。
她想让她跟王爷吃下。
王爷对她的冷淡,让她已经无法忍受了!
徐福可以拒绝襄阳王,却不能拒绝萧薇。
尤其是萧薇抛开了王妃的身份,站起来拽着他的衣角,眼眶红红的叫他徐大哥…
徐福回忆到了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如果当初,我没有心软,她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那一切遭遇了?”
姜云知顿了顿,“你喜欢萧王妃。”
这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徐福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
“王妃是什么人?她可是金枝玉叶的贵人,我一介粗鄙的马夫,后来哪怕成为了她的管家,也是低俗的下人,我怎么敢肖想,玷污王妃?”
姜云知没继续问这事。
她问徐福,去南疆发生了什么?
那永结同心,恩爱不移的神药,是不是他今天给襄阳王的那个药?
“那不是让夫妻感情恩爱的药吧?”
姜云知开口。
徐福诧异的看向她,“你知道?”
姜云知思索着开口,“这个世界上,除了蛊虫外,不可能会有恩爱不移的药。”
“而且,南疆擅蛊。”
所以说,如果真的是有所谓的恩爱不移的药,那也只会是蛊虫,不会是其他。
徐福眼中带着泪光点头,“是啊,你一个小姑娘都明白的事情,你说当年的我,怎么想不明白?”
如果当初他的脑袋有姜云知这样清楚,那他就不会犯错…
“您不是糊涂了,您只是没办法拒绝喜欢的人。”
因为偷偷喜欢萧王妃,所以他的判断力才会失效。
徐福先是愣了愣,随后笑着摇头,“你这闺女啊,真像你爹。”
他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很淡。
笑容过后,留下的更多的,是忧愁。
无法化开的忧愁。
徐福当初历经九死一生,把所谓的神药带了回来,他将药交给了萧薇。
萧薇别提多高兴了。
一直夸奖他,若是没有他,她这个王妃位置都坐不稳了。
她说他,对她恩同再造。
徐福心中又酸又涩,却什么话也没说。
转头萧薇就把药,偷偷给王爷吃下,她自己也吃下了。
或许真的是药有了作用,刚服下的那段时间,王爷每天都往王妃的院子里跑。
甚至很多时候,公文他都不愿意处理,只想跟王妃待在一起。
徐福看着他们夫妻感情如此好,他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他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王府。
在南疆的时候,他中了毒。
不过他没有必要告诉其他人,他不过是一条贱命而已,找个地方,了却余生就好。
徐福离开王府的时候,是一个阴天。
他背着一个小包袱,从角门出来,准备钻上他雇的那辆小驴车。
“徐管家,就这么走了?”
襄阳王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徐福愣了下,抬起头看着骑在马上的襄阳王。
不知王爷是何意。
襄阳王笑了笑,让人把徐福带回了王府。
“你可是我的大功臣,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襄阳王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其实却让人把徐福关进了阴暗的地牢中。
刚开始关了他几天,襄阳王也没有要对他用刑,也没有要怎样的意思。
就好像只是单纯的把他关在地牢里,然后就忘了他这个人一般。
当然,三餐是照常给他送的。
而且饭菜还十分的丰盛。
这让徐福搞不懂,襄阳王到底想要什么?
在他被关押的第五天,他听到了隔壁传来了声音。
是王妃的声音。
他疑惑的走到了墙边,透过墙上的一个小孔,看到了隔壁的光景。
那个在外边,衣着光鲜,永远得体的王妃,正裸露着身体,躺在一张床上,如水蛇一样难耐的扭动着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