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说：“我打算回矿洞那边看看。”
苏曼一下站到云舒前面：“不行，绝对不能去。”
周远愣了一下，撑着地坐直：“怎么突然要回去？那边是禁区，还有拿枪的。”
“那边有持枪劫匪，过去太危险了。”苏曼说。
云舒说：“洞里关了五个人，四个咱们训练营的，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生。不管的话会出事。”
苏曼急了：“赵磊自己非要抄近路闯红线，之前训练一直针对你，组队的时候到处说你坏话，没人敢跟我们一组，越野还故意撞伤你的手。犯不着为他冒险。”
“犯错的是赵磊，一码归一码。我不能见死不救。再说还有一个无辜的人。”
“对方有真枪，出事就没法补救了。”
周远也说：“教官一早就说了不能靠近西侧矿道。咱们私下去，全队淘汰。我家花钱送我来的，淘汰了我怎么跟家里说。”
苏曼接上：“一旦被发现，这次考核直接作废，你之前那些付出全白费了。”
云舒没动：“我还是得过去看看。”
苏曼又说了一堆道理，嘴都说干了，知道拦不住。她心里想，你要是出了事，我怎么办。
王峥从墙边站起来，走到云舒跟前：“我觉得该过去看看。”
苏曼扭头看他：“你平时做事最稳，怎么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危险。”
“天马上就黑透了，劫匪很可能夜里转移人质。咱们所有人折回去找教官，来回最少两小时，到时候人早被带走了，再想找根本没线索。”
“她不能靠近拿枪的人，这风险我们担不起。”
王峥说：“我们不冲进去，就藏在洞口外面的草丛里，远远看，不跟劫匪碰面。”
周远说：“废弃矿道那边土不结实，容易塌。”
“我们只停在洞口外面，不往深处走，避开那些危险的地方。”
苏曼还是不放心：“就算在外面，被放哨的看见一样危险。”
云舒说：“五条人命在那儿，我装不了没看见。我分得清情况，只远远看，不会露头。”
周远张了张嘴想再劝，看见云舒的眼神，又咽回去了。他知道云舒决定的事，没人改得了。
云舒说：“不用都去，我和王峥过去。”
苏曼立刻说：“我不能让你们俩单独去。我跟你们一起，多一双眼睛多一份小心。”
“那边危险，你留在山洞等教官也行。”
“三个人更稳，路上有事能搭把手。真碰上什么，两个人比一个人强。”
王峥点头：“三个人合适。路上我可以把脚印处理掉，不容易被跟上。”
云舒沉默了两秒，点了头。
“那好，我们三个去矿洞。周远，你一个人沿上山主路去找教官。”
周远身子一抖：“我一个人往回走？雾这么大，我怕半路撞上劫匪。”
苏曼说：“你走大路，别钻两边的深草。看见人影先躲，别出声。大路上教官巡逻多，不容易出事。”
王峥说：“我们给你留记号，顺着主路走，迷不了。”
周远没再说什么。他也知道，总得有人回去报信。
王峥说：“我们三个就是去摸清楚洞里有多少劫匪多少人质，确认人还活着就行，不动手。”
苏曼说：“一旦被放哨的注意到，所有人立刻回头，别停，别回头。保命第一。”
云舒说：“路上我们留记号，折了树枝卡树杈上，地上堆小石头。后面教官来了能顺着找过来。你多看着点后面。”
“一起走本来就得互相照看。”苏曼说。
王峥说：“我走最前面，把草拨开，尽量不留印子。你们跟着我，踩我踩过的地方。”
“都小心脚下，别踩空了弄出动静。”云舒说。
苏曼补一句：“全程别说话，有事比手势。声音传得远，容易被听到。”
云舒和王峥都点了头。
云舒转头对周远说：“你往回走只走早上上山那条大路，别走碎石下坡路。每五十米折根树枝卡上做记号，别漏。见到教官说三件事：矿洞位置，三个劫匪一个拿枪两个拿刀，五个人手脚都被捆着。”
“越快越好，拖久了什么都会变。”苏曼说。
周远说：“你们千万别冲动靠太近。”
云舒说：“我们心里有数，你只管找教官。”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钻出山洞，沿小路走到岔口。
苏曼说：“分开之后谁都别换路线，别走错。”
王峥说：“我走前面开路，苏曼走最后，云舒走中间，都趴低点。”
“视线差，都多听多看，别聊天分心。”云舒说，“教官带人到矿洞附近我们就汇合。”
苏曼说：“有危险先保自己，别管别人。”
王峥左右看了看，侧耳听了几秒：“现在周围没巡逻的，可以走了。”
周远转身沿主路走，走几步回头看一眼，回头看了三次，然后雾把他吞没了。
苏曼盯着那个方向看了一会儿，转过来：“我们现在往西边走。”
王峥弯腰走在最前面，伸手拨开挡路的草。苏曼走在最后，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
三个人走得轻，专门踩落叶厚的地方，躲着干树枝。越往西草越高，快没过腰了。
走了十来分钟，王峥停下来，抬手示意后面两人蹲下。
三个人慢慢蹲进一片草丛里，草齐腰高，离矿洞很近了，能清楚看见洞口。
云舒轻轻拨开面前的草，往洞口看，压低声音：“洞口两个人，都拿着刀。里面有火堆，人质全缩在角落里。”
王峥也探头看了看：“人质身上没看到明显的伤，都还活着。”
苏曼靠过来，拉了拉云舒的衣角：“别往前探，太容易被发现了。”
几个人蹲着不动。洞里传来说话声，越来越清楚。
先是一阵脚步声，然后一个瘦高男人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笑，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天黑了，今晚不挪地方了把这两个美人弄进去乐呵乐呵。
这句话一字一字传进三个人的耳朵里。
云舒没动，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王峥皱着眉，又往洞口方向看了一眼。
洞里传来人被拖着走的声音，还有女生呜呜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