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铁门被林知薇狠狠甩上,厚重的金属撞击声在盘山别墅里回荡,将云舒最后的求救声彻底掐断在密闭空间里。
林知薇站在别墅走廊的阴影里,抬手揉了揉自己微微发疼的手腕,方才抽鞭打云舒,她低头看着自己保养得宜、毫无瑕疵的双手,刀刃的冰凉,以及云舒肌肤下颤抖的身体她就高兴
一想到沈默言白天踏入地下室时,看向云舒那转瞬即逝的心疼与动摇,林知薇的眼底就翻涌出的嫉妒。
凭什么?
云舒那个丧门星,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像条狗一样被锁在地下室,凭什么还能让沈默言心绪不宁?凭什么拥有一双让沈默言念念不忘的眼睛?凭什么能被温景然拼了命地搜寻?
她林知薇费尽心思策划三年,踩碎云舒的骨头、毁掉她的人生、害死她的孩子、瞒过所有人,到头来,还要因为云舒的存在而患得患失。
这份不甘,必须用极致的放纵来宣泄。
她抬脚踩过走廊的羊绒地毯,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又冰冷,径直走向车库。司机早已将她的定制款劳斯莱斯停在门口,车窗贴了防窥膜,三层遮光材质,从外面连一丝光线都看不见,完美隔绝所有窥探。
“去铂悦公馆顶层,私人套房。”林知薇坐进后座,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感情。
司机不敢多问,躬身应下,驱车驶入盘山公路。夜色如墨,将整座半山别墅笼罩在隐秘之中,也将林知薇所有的肮脏与放纵,藏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
铂悦公馆是海城最顶级的私密会所,只对亿万富豪开放,安保严密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没有预约连大门都踏不进。这里最出名的就是绝对的私密性,无数权贵的肮脏交易、隐秘放纵,都在这里发生,永远不会有一张照片流出。
林知薇是这里的顶级会员,早在白天离开地下室之前,她就已经通过私密专线,预约了会所里最顶尖的两个男模。
车子停在公馆专属地下车库,电梯直通顶层VIp套房,全程无任何人打扰。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暖黄的灯光裹挟着馥郁的香薰气息扑面而来,套房是八百平的超大空间,落地窗俯瞰整个海城夜景,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恒温酒柜,极尽奢华。
两个身材高挑、容貌俊秀的男模早已等候在客厅,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衬衫,见到林知薇进来,立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谄媚:“林小姐。”
林知薇斜倚在门框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两人,目光轻佻又刻薄,像在挑选一件玩物。方才在沈默言面前的温婉柔弱、在云舒面前的疯狂暴戾,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骨子里的凉薄与放浪。
她从不爱沈默言,那个男人只是她夺取沈氏、满足虚荣心的棋子。她享受着沈默言的信任与依赖,更享受着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快感,而私底下,她从未约束过自己的欲望。
“过来。”林知薇抬手,勾了勾手指。
两个男模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簇拥着她。林知薇抬手扯松自己脖颈间的丝巾,露出精致的锁骨,径直走向酒柜,拿起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猩红的酒液在水晶杯中晃动
“陪我喝。”
她将酒杯递给男模,自己仰头灌下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五脏六腑,却让她愈发清醒。她开始肆意放纵,言语轻佻,动作放肆,将心底所有的嫉妒、怨恨、偏执,全都宣泄在这场无人知晓的欢愉里。
她笑得肆意张扬,指尖划过男模的脖颈,眼底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报复的快感。她在报复云舒,报复那个占据了沈默言心底角落的女人,报复那个拥有她梦寐以求的健康眼角膜的仇人。
她要在云舒承受极致痛苦的时候,享受着极致的欢愉;她要在云舒坠入地狱的时候,站在云端肆意狂欢;她要把云舒拥有的一切,全都抢过来,包括眼睛,包括男人,包括所有的光芒。
这场放纵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林知薇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只有一个阴毒自私、放纵享乐的女人最真实的模样。她不在乎沈默言,不在乎所谓的名节,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能不能把云舒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
酣畅淋漓过后,两个男模恭敬地退到客房,不敢有丝毫逾越。
林知薇赤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海城的万家灯火,指尖夹着一支女士香烟,烟雾缭绕中。
她拿出备用手机,这是她专门用来联系绑匪、处理脏事的私密机,没有任何记录,用完即毁。
电话拨通,阿彪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恭敬:“林小姐。”
“温景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林知薇开口,声音慵懒,带着事后的沙哑,却字字冰冷。
“已经布置好了,林小姐。”阿彪立刻汇报,“伪造了高速卡口记录,买了山下村子的两个老村民做假口供,还扔了我们穿过的衣服、用过的工具,所有线索都指向邻市临山县,温景然的人已经查到线索,马上就会带队过去,绝对找不到半山这边。”
林知薇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吐出一口烟圈:“做得好。医疗团队到位了吗?设备都调试好了?”
“全都到位了,就等您的命令,随时可以手术。”
“不急。”林知薇轻轻摇头,目光望向半山别墅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地下室里被锁死的云舒,“明天一早,准时手术。我要亲手拿到她的眼睛,让她亲眼看着自己变成一个瞎子。”
“明白!”
挂了电话,林知薇将香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绝对不能让沈默言知道她的真面目,更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的肮脏。她走进超大浴室,打开恒温花洒,热水冲刷着身体,洗去所有的痕迹与气息。她用特制的沐浴露,将身上所有异样的味道全部覆盖,只留下沈默言最熟悉的、清淡的白茶香。
洗完澡,她换上提前准备好的纯白色连衣裙,清纯又柔弱,和顶层套房里的放纵判若两人。她坐在梳妆台前,细致地补妆,遮住眼底的纵欲痕迹,画上温婉的眉形,抹上淡粉的口红,重新变回那个沈默言眼中纯洁善良、柔弱无辜的林知薇。
一切收拾妥当,她才拿起手机,给沈默言发了一条微信,语气软糯,带着委屈:“默言,我在闺蜜家待了一会儿,心里还是害怕,马上就回去陪你。”
发送完毕,她起身离开套房,全程依旧没有任何人看见。司机驱车将她送回沈默言的别墅,夜色已深,沈默言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她,办公桌上散落着沈氏集团的文件,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阴郁。
白天在地下室,云舒满身伤痕、眼底死寂的模样,像一根细刺,扎在沈默言的心口,时不时刺痛一下。可一想到父母惨死在车祸中,一想到云家是罪魁祸首,那点细微的异样就被滔天的恨意彻底碾压。
听到脚步声,沈默言抬头,看到林知薇穿着白色连衣裙,眼尾泛红,一副受了委屈、柔弱不堪的模样,缓步朝自己走来。
林知薇立刻扑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哽咽,带着哭腔:“默言,我好怕……我今天去看云舒,她真的太可怕了,她不仅不认错,还拼命诅咒我,说等她出来了,一定要杀了我们,还要毁掉沈氏……我真的好害怕,我怕她伤害你。”
她刻意添油加醋,将云舒描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指尖紧紧抓着沈默言的衬衫,浑身微微颤抖,将“害怕”演绎得淋漓尽致。
沈默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冰冷又笃定,没有半分怀疑:“别怕,有我在。她欠我的,欠沈家的,用她的眼角膜偿还,天经地义。手术之后,她会永远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
“真的吗?”林知薇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嗯。”沈默言点头,眼神冰冷,“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他将林知薇的谎言奉为真理,亲手将云舒推向更深的地狱。
林知薇靠在他的怀里,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狞笑,藏在沈默言看不见的角度。
她赢了,暂时赢了。
温景然被引去了邻市,云舒被锁在地下室,沈默言被她蒙在鼓里,明天一早,云舒的眼睛就会属于她,而那个瞎了的女人,会被装进船舱,卖去缅甸,永远烂在泥沼里。
与此同时,西郊方向。
温景然的指挥车里,技术组将所有的线索摆在眼前——高速卡口的监控截图、村民的口供录音、绑匪遗弃的衣物工具,所有证据都指向邻市临山县。
温景然眉头紧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底隐隐觉得不对劲。线索来得太过轻易,太过整齐,像是有人刻意摆在他面前。可他已经排查了西郊整整七天,没有任何进展,云舒的安危刻不容缓,他赌不起,也等不起。
“全队集合,立刻赶往邻市临山县!”
温景然沉声下令,引擎轰鸣,十几辆越野车连夜奔赴错误的方向。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将彻底错过云舒最危险的时刻,让林知薇的阴谋,再无任何阻碍。
半山别墅,地下室。
云舒依旧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被精钢镣铐锁死,动弹不得。浑身的伤口疼得麻木,张嫂惨死、念念被害、出狱是场骗局的真相,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她隐约听到了别墅外汽车远去的声音,听到了看守打手放松警惕的低语,听到了阿彪和医疗团队的对话,听到了林知薇那句轻飘飘的“明天一早手术”。
她清清楚楚地明白——
她的光明,只剩下最后几个小时。
明天他就要变成瞎子了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砸在水泥地上,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满口腥甜。
林知薇,沈默言,所有害过我的人。
你们以为挖掉我的眼睛,把我卖到缅甸,就能一了百了吗?
黑暗中,云舒的眼底,燃起了永不熄灭的恨意。
光明倒计时,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