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被拉扯到了极致,关节紧绷难受,像是要被生生扯裂。手腕和脚踝上的镣铐深深嵌进皮肉里,勒出一道道很深的印子,剧痛一阵一阵传遍全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一样的疼,让人快要喘不上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不停颤抖,冷汗不停从额角滚落下来,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硬是不肯低下头认输。
林知薇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着被吊在半空、浑身发抖的云舒,心里满是扭曲又得意的快感。她很享受这种把仇人掌控在自己手里,随便折磨、随便羞辱对方的感觉,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脸上的笑容变得越发恶毒刻薄。
“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疼,以为你是铁打的身子,什么苦难都熬得住。”
林知薇慢悠悠开口,语气里全是嘲讽,
“原来你也和普通人一样,疼了会害怕,难受了会浑身发抖。刚才你那么硬气,那么嚣张,现在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刚才你对着我大骂出口,还一口一句血债血偿,气势不是很足吗?你说的没错,确实该血债血偿,只不过该付出代价的人是你。要用你的血,来弥补我这么多年心里的不甘,来偿还我心里对你所有的恨意。”
她的指尖缓缓往上,划过云舒红肿发烫的脸颊,一举一动都带着刻意的羞辱,最后停留在云舒的眼角,轻轻摩挲着她的肌肤。她看着这双好看的眼睛,表面看上去满是贪婪,心里却早已被嫉妒填满。
“你自己看看,你这双眼睛到底有多吸引人。干净透亮,好看得不像话,就像里面藏着整片星光一样。就是这么一双眼睛,一直勾着沈默言的心,让他时时刻刻都惦记着你。哪怕他明明知道你被关在这种阴暗肮脏的地下室里受苦受难,他还是忍不住要下来见你一面。我陪在沈默言身边这么多年,默默守着他、陪着他,事事都为他考虑周全,可到头来,他居然敢背着我来看看你,还给我脸色看。”
林知薇越说心里越不甘,指尖微微用力,指甲陷进云舒的大腿内侧,留下一道淤青。她语气轻柔,说出来的每一句话却都无比伤人。
她凑近云舒耳边,声音阴冷又充满恶意,一字一句慢慢说道:
“你好好想想,我现在就动手把你的眼睛挖出来,是不是就能彻底断掉沈默言对你所有的念想?是不是从此以后,他心里、眼里就只会有我一个人?你不用着急害怕,我会好好收好这双眼睛,每天对着镜子看着它,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这是我从你身上抢过来的东西,是你这辈子永远都夺不回去的战利品。我会用属于你的眼睛,亲眼看着你一步步坠入地狱,看着你受尽苦楚、生不如死。你别天真地以为当年那场车祸只是一场意外,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从头到尾,那场车祸都是我亲手一步步策划好的。我就是故意这么做,就是要让你背上四条无辜人命的罪名,让你一辈子都被污点缠身,永远都没办法翻身抬头。”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毒妇!”
云舒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嘶吼出声,四肢被铁链拉扯得剧痛难忍,可她眼神里依旧满是鄙夷与滔天怒火,丝毫不肯示弱半分。
“原来所有一切全都是你做的手脚!是你亲手策划车祸,害死四条无辜无辜的性命,毁掉那么多完整的家庭!是你故意伪造所有证据,买通身边所有人脉关系,狠心把我冤枉送进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受尽苦楚!就连我才刚刚三个月大、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孩子,也是你暗中买通医生狠心害死的!林知薇,你做过这么多伤天害理的坏事,全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就算你狠心挖走我的眼睛,也永远填不满你内心深处阴暗恶毒的欲望,你一辈子都会活在嫉妒和不甘里无法解脱。沈默言要是知道了,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爱上你这种心肠歹毒、不择手段的畜生!你永远都比不上任何人,永远都得不到你想要的一切!”
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完完全全戳中了林知薇最不愿意提起的痛处。她瞬间被彻底激怒,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所有的疯狂与偏执再也掩饰不住。她猛地后退一步,一把接过旁边打手递过来的牛皮长鞭,眼神凶狠无比。
她用力挥动手臂,皮鞭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云舒身上,清脆刺耳的响声在地下室里不断响起。她一边不停抽打,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声怒吼:
“我让你嘴硬!我让你一次次嘲讽我!我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骂我!我让你专门挑我的痛处戳!我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非要抽烂你这张不肯服软的嘴!看你还敢不敢跟我硬碰硬!”
第一鞭狠狠抽在云舒的左臂上,鲜血立刻渗了出来,顺着胳膊慢慢往下流淌。云舒身子猛地一颤,疼得浑身发紧,却死死闭紧嘴巴,一声痛哼都不肯发出。
“你凭什么拥有沈默言的在意?凭什么拥有这么一双完好漂亮的眼睛?你现在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阶下囚,是没人在乎没人心疼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高高在上、耀武扬威!”
第二鞭狠狠落在她的腰腹之间,皮肉瞬间被撕开,里面青紫红肿的皮肤暴露在外。力道穿透表层皮肉,震得她五脏六腑一阵剧痛。云舒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压着难忍的闷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嘴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
“你不是一直都很有骨气吗?不是一直坚信自己总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吗?我今天就要亲手抽碎你一身硬骨头,打断你所有坚持下去的意志。我要让你清清楚楚明白,在我林知薇面前,就连你呼吸活着,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第三鞭重重落在她的大腿上,鲜血顺着腿部不断滑落,滴在地上晕开暗红痕迹。云舒眼前一阵阵发黑,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浸透衣衫,可她依旧倔强抬头,冷冷注视着眼前疯狂的女人。
林知薇已经彻底被心里的恨意冲昏头脑,一鞭接着一鞭不停落下,旧伤叠加新伤,浑身早已血肉模糊。她整张脸扭曲难看,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像一头失控发疯的野兽。每抽打一下,她都要咬牙说出一句狠话,把这么多年积攒的嫉妒、怨恨、不甘,全都发泄在云舒身上。
“这一鞭,是替你肚子里那个孩子抽的!”
林知薇眼神阴冷又残忍,语气毫无半分怜悯,
“你凭什么怀上沈默言的孩子?你配吗?你身上背着人命罪责,双手沾满不干净的东西,你根本不配生下属于他的骨肉。你本来就是杀人犯,生下来的孩子也只会带着一身罪孽。我这是在好心帮你,也是在帮那个孩子解脱。与其让他生来跟着你受苦、背负骂名,不如早点离开去往干净安稳的地方,你本该好好感谢我才对。”
皮鞭再次狠狠抽在云舒的后背,鞭上倒刺勾破衣服,拉出一道深深血痕。云舒身体猛地被扯得弹起,又重重被铁链拽回去,四肢骨头被拉扯得咯吱作响。
一鞭鞭落在皮肤上,疼得云舒浑身控制不住地痉挛颤抖,可她从头到尾都死死咬着牙关,绝不低头求饶。
林知薇看着她依旧不肯认输桀骜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下手越来越狠,后背、腰腹、大腿,除了脸庞和双眼,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她抽得气喘吁吁,头发凌乱散乱,声音沙哑破音,疯了一样嘶吼:
“我看你还能硬到什么时候!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不肯屈服!你刚才不是很会骂人吗?不是很会戳我的痛处吗?我倒要看看,被打成这样,你还能不能开口说出嘲讽我的话!你有本事,就再骂我一句试试!”
云舒慢慢稳住涣散的视线,浑身每一寸地方都疼得钻心刺骨,浑身骨头没有一处不痛
可她依旧扯出一抹带着血迹的冷笑,声音微弱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都扎进林知薇心里:
“就这么一点力气吗?林知薇,你未免也太没用了。打了这么久,对我而言不过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实在让人觉得可笑。你从来都只会用这种卑鄙下作的手段,欺负被铁链锁住、无法动弹的我。有胆子的话,你就放开身上所有束缚,我们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较量一次。你根本不敢,因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从头到尾都只会躲在背后暗中算计害人,一辈子都只能靠着抢夺别人的东西勉强活下去。你永远都比不上我,从来都比不上。”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林知薇最后的理智。她尖叫出声,声音尖锐刺耳,在狭小空间里不停回荡。她狠狠扔掉手里的皮鞭,迅速从打手腰间抽出一把折叠刀,刀刃猛地弹开,寒光冰冷刺骨。 疯女人持刀步步逼近,这一刻,生死只在一瞬之间。意外,突然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