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88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88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他挖了我的眼角膜 > 第55章 石断绳缚,真的能逃出生天吗?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55章 石断绳缚,真的能逃出生天吗?

张嫂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墙之外,铁插销重重落下,一声沉闷的“咔嗒”宛若棺盖合拢,将整间柴房封成了密不透风的活棺。

房梁上的长明灯悬在半空,冷白光线穿透焊死的铁网灯罩倾泻而下,像一只永不闭合的眼。暗处的监控红点规律闪烁,将她每一丝细微的动作,都悄无声息地吞入黑暗深处。

云舒依旧蜷缩在干草堆上,双手被死死反剪在身后,尼龙绳深深勒进腕间刚结痂的伤口,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出绵长刺骨的钝痛。方才那碗热粥的暖意还熨帖在胃里,张嫂粗糙掌心抚过后脑的触感也未消散,可她比任何时候都清醒——这点温柔不过是囚笼里裹着剧毒的糖衣,一旦心存侥幸,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强子倒在血泊里的嘶吼、父母惨死的模样、念念未曾睁开的双眼、温景然遥遥无期的承诺……四根冰冷的细针,死死钉住她濒临溃散的意志。她不能等,不能靠,更不能任由林知薇与沈默言将自己拆骨入腹。红姐在狱中反复叮嘱的自救之法,此刻字字清晰地钉在脑海里:反绑切勿挣扎,猪蹄扣只会越勒越紧;寻石磨绳,以硬破软,方能搏得一线生机。

她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脊背紧贴冰冷的土墙,开始极缓慢地挪动身体。干草碎渣扎进脖颈与脸颊,混着干涸的血痂,刺痒又疼痛。她咬住干裂渗血的嘴唇,半分声响都未曾发出。视线被后背遮挡,所有动作只能依靠触觉,指尖在泥地里反复摸索,草茎划破掌心,土粒嵌进指甲缝,钻心的疼痛袭来,她却丝毫不敢停歇——她在找石头,找那唯一能破开束缚的硬物。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忽然触到一片冰凉坚硬的棱角。

那是块从墙皮剥落的青石,拇指大小,边缘薄如刀刃,在冷白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锐意。她屏住呼吸,反绑的手指艰难收拢,将青石死死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石棱硌得指节发白,每一次用力都撕扯着腕间的伤口,鲜血顺着绳缝缓缓渗出,在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她将腕间的尼龙绳抵在青石最锋利的棱边,手臂绷紧,借着腰腹微弱的力量,一下、两下、三下,缓慢而用力地摩擦。反绑的姿势让肩颈肌肉拧成一团,不过片刻,酸麻的痛感便从肩膀蔓延至指尖。腕间的伤口被反复撕裂,新鲜血珠混着旧痂,沾湿了绳索,染红了青石。血腥味、干草腐味与蹲便器的浊气交织在一起,呛得她阵阵作呕。

力气一点点流失,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石头,绝望如潮水般漫过头顶,她数次想要放弃。可仇人意得志满的嘴脸、含冤入狱的屈辱、家破人亡的痛楚,又逼着她咬紧牙关坚持。绳纤维被石棱割开、磨断,细碎的毛絮簌簌落在泥地,绳索日渐纤细,却始终连着最后一缕顽固的纤维,像悬在心头将断未断的弦。

又不知熬了多久,腕间蓦地一松。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挣动手腕——

“崩。”

一声极轻的断裂声响起,反绑了整整半日的尼龙绳,终于彻底断开。

双臂猛然舒展,积压已久的麻胀与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她闷哼一声,蜷缩在地上大口喘息。抬起手腕,两道深紫发黑的勒痕深深嵌进皮肉,伤口外翻,沾满尘土与血渍,触目惊心。她顾不上揉按伤口,撑着冰冷的地面蹲起身,快速解开脚踝的绳索,用青石将其磨断。铁链从墙根的铁环滑落,“哐当”一声砸在泥地上,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柴房里格外刺耳。

她猛地捂住嘴,咽回即将溢出的惊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胸膛。

自由了。

她真的挣脱了所有束缚。

长时间的捆绑让双腿发软,眼前阵阵发黑,她扶着土墙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都踉跄不稳,可眼底却亮得惊人——那是绝境中死里逃生的狂喜,是重获生机的炽烈希望。她踮着脚,像猫一般轻缓地挪向那扇厚重的木门,生怕惊动了暗处的看守。

无数美好的画面在她脑海中轰然炸开:

拔开插销,推开这扇门,冲进院子,翻过院墙,沿着乡间土路拼命奔跑;找到强子,确认他安然无恙;联系红姐,见到温景然;揭露林知薇的所有阴谋,让沈默言为他的冷漠付出代价;为父母、为念念报仇雪恨;而后好好活下去,晒真正的太阳,吹自由的风,永远逃离这暗无天日的地狱。

她慢慢走到了门口。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铁插销,她屏住呼吸,轻轻发力——插销竟异常松动,几乎没费力气,就被拔开了一截。一丝诡异的预感掠过心头,可被狂喜冲昏的理智,根本来不及细想。求生的欲望压倒一切,她咬紧牙关,将插销彻底拔出,指尖抵住门板,用力一推。

“吱呀——”

老旧木门发出沉闷刺耳的声响。

门外是废弃农宅的院子。没有看守,没有打手,没有电棍,没有冰冷的枪口,院子空空荡荡。

阳光、清风、正义、新生……一切美好的事物,仿佛都在门外静静等候着她。

她以为,自己终于熬到了头;

她以为,这场噩梦即将落幕;

她终于能跑出去了。

她却莫名打了个寒颤。

太顺利了。

顺利得令人心悸。

从找到石头、磨断绳索,到拔开插销、推开房门,全程没有半分阻碍,连一个放哨的人影都不见。这根本不像是囚禁,反倒像是……有人早已铺好前路,静候她一步步走出来。

就在他敞开院子大门的时候

就在她以为终于逃出生天、刚要迈出柴房门的刹那——

“嘎吱——”

一道刺耳的汽车刹车声,骤然从院墙外炸响。

不是远声,是贴着院墙停下。

车门推开,脚步声沉稳,带着碾压一切的冷意,一步、一步,朝这边逼近。

云舒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下一秒,一道熟悉到让她浑身发颤的低沉男声,隔着木门轻飘飘落下,像死神宣读判决书:

“跑啊。怎么不继续跑了?”

“我可是……亲自来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