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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狱中学习法律和格斗下

刀疤凤带着三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脸上那道旧疤在晨光里泛着暗红色,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看着格外骇人。身后跟着的,正是那天在门缝里偷看的那只眼睛的主人——一个瘦小的女人,眼神躲闪,不敢与云舒对视,像只受惊的老鼠。

“哟,还真在这儿呢。”刀疤凤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铁皮,刺耳得让人难受,“这几天天天躲在这里,我还以为你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红姐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只是抱着胳膊,眼神冰冷地看着云舒,像是在考验她。

云舒没有动,依旧站在沙袋旁边,手里还缠着布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刀疤凤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缠着布条的手上,又从手上移到她膝盖上破了的囚裤上,眼神里满是嘲讽。

“啧啧啧,看看这可怜样。”刀疤凤嗤笑道,“练了几天,就以为自己能打了?林小姐说了,你就是个扫把星,克死父母克死孩子,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云舒没有反应,只是垂着眼帘,手指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的手在抖,可她忍住了,心中的怒火在燃烧,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跟你说话呢,聋了?”刀疤凤见她不搭理自己,怒火中烧,伸手狠狠推了她一把。

云舒退了一步,稳稳地站稳了。她没有还手,没有顶嘴,只是低着头,把拳头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哟,还挺能忍。”刀疤凤挑眉,语气更加不屑,“看来上次挨骂挨出记性了?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云舒胸前露出的长命锁一角,嗤笑道:“还戴着那个破锁呢?一个死人的东西,也不嫌晦气。你那个短命的孽种,早就化成灰了,你还——”

“啪!”

不等她说完,云舒的手猛地抬起来,一把攥住了刀疤凤伸过来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大到刀疤凤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疼得她龇牙咧嘴。

刀疤凤愣住了,她低头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腕,又抬头看着云舒的眼睛,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那眼神不对。

不是恐惧,不是隐忍,不是她之前见过的那种死灰般的空洞。是火,是烧了五天、淬了五天、在黑暗里闷了五天的火,从云舒的眼底烧出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烧得刀疤凤心里发毛。

“你……你松手!”刀疤凤想抽回手,却怎么也抽不动,只能徒劳地挣扎。

“你他妈再说一遍。”云舒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再说一遍念念。”

刀疤凤被她眼里的杀气吓住了,可她不想在跟班面前丢脸,硬着头皮,梗着脖子骂道:“我说你那个短命的孽种——短命鬼!克死爹妈克死孩子,天生的扫把星!你那孩子就是被你克死的,活该——”

话没说完,云舒动了。

她侧身避开刀疤凤挥过来的另一只手,同时右手松开刀疤凤的手腕,五指张开,猛地扣住了刀疤凤的喉咙。

不是抓,是扣。拇指和食指精准地卡在喉结两侧,其余三指扣住颈侧,力道不大,却掐得刀疤凤瞬间呼吸困难。这是红姐昨天教的——锁喉。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要卡对位置,对方几秒钟就会失去反抗能力。

刀疤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煮熟的虾子。她张嘴想喊,却只发出含混的“嗬嗬”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我操你祖宗的。”云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带着恨,“老娘说过,谁再敢说念念,老娘废了谁。你当老娘是放屁?”

她猛地松开手。刀疤凤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捂着喉咙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狼狈不堪。

“给老子上!打死这个臭婊子!”刀疤凤缓过劲来,嘶吼道,声音尖利得刺耳。

三个跟班对视一眼,眼神里带着犹豫,可慑于刀疤凤的淫威,还是一起扑了上来。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那个瘦小的女人——就是那天在门缝里偷看的眼线。她挥拳砸向云舒的脸,拳头带着风声,却没什么力道。

云舒没有躲。她抬起手臂格挡,同时往前冲,缩短距离。手肘猛地撞在对方的喉咙上——不是用蛮力,是借着冲劲,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上去。

瘦小女人闷哼一声,捂着喉咙跪倒在地,脸涨得通红,半天喘不上气,只能徒劳地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

“你他妈就这点能耐?”云舒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也敢替那个贱人出头?”

第二个跟班从侧面扑来,伸手就想抓云舒的头发。云舒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膝盖猛地顶向对方的裆部。对方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弯成了虾米,疼得直打滚。云舒顺势抓住她的胳膊,转身,借着腰力,狠狠把她摔了出去。

“砰!”对方重重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疼得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第三个跟班是个胖女人,块头大,力气也大。她怒吼一声,一拳砸向云舒的胸口,力道十足。云舒来不及躲,硬生生挨了这一拳,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却咬着牙没退半步。她反手一拳,精准地砸在对方的肋骨上——红姐教的,打左侧,心脏附近,最是脆弱。

胖女人闷哼一声,捂着肋骨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凶狠变成了惊恐,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女人,下手会这么狠。

不到两分钟,三个跟班全被打倒在地,疼得哼哼唧唧,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刀疤凤捂着喉咙,又惊又怒,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撞在铁网上,发出“哐当”一声响。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这个五天前还像一滩烂泥、任人欺负的女人,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你……你别过来!”刀疤凤的声音在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云舒一步步逼近,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疤凤的心上。她的右手在滴血,指节上的皮全部磨破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血珠顺着指尖往下坠,滴在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她的左脸有一道抓痕,血珠顺着伤口往外渗,嘴角破了,也在流血,囚服被撕烂了一块,露出里面青紫的淤痕。可她没倒,像一株在寒风中顽强生长的野草,坚韧而狠厉。

她走到刀疤凤面前,伸手揪住她的头发,用力往下按。刀疤凤的脸被迫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硌得生疼。

“老娘再说最后一遍。”云舒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刀疤凤能听见,可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刀疤凤的心上,“念念是老娘的孩子。谁再敢说他一句,老娘要她的命。你他妈听清楚了没有?”

刀疤凤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感受着上面的粗糙和寒意,吓得浑身发抖,脸上的疤痕因为恐惧而扭曲,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蜈蚣在抽搐。

“听……听清楚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带着哭腔。

“大声点!老娘听不见!”云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扯得刀疤凤头皮生疼。

“听清楚了!”刀疤凤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云舒松开手,刀疤凤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狼狈至极。

红姐这才走上前,她没有看刀疤凤,也没有看那三个倒地的跟班,目光只落在云舒身上,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然后她转过身,面对那些不知何时围过来的犯人,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木板:

“往后谁再敢找云舒的麻烦,就是跟我红姐作对。听明白没有?”

众人连忙低下头,没人敢再多看一眼,更没人敢应声,生怕惹祸上身。

云舒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浑身都在抖,可她依旧站得笔直。

她低头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看着上面的血和伤口,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淬过火、沾着血的笑,带着一股劫后余生的狠劲,也带着一丝复仇的快意。

红姐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许:“回去包扎。”

回到监舍,王芳赶紧给云舒递上碘伏和纱布,一边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一边心疼地掉眼泪:“舒舒,你太拼了,疼不疼啊?”

云舒没叫疼,只是咬着牙,把所有疼痛都咽回肚子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笑着说:“不疼。”

红姐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眼神沉沉的。

“打得不错。但这只是开始。”红姐的语气带着警告,“刀疤凤不会善罢甘休,林知薇也不会放过你,以后还会有更多麻烦。你怕不怕?”

云舒抬起头,看着红姐,眼底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坚定:“怕个屁。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红姐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是认可,也是欣慰。

“行。”红姐把烟塞回口袋,“下午继续学法。光会打人没用,你得学会怎么把林知薇送进监狱。打人只能出一口气,法律才能要她的命。”

云舒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坚定。

这一年里,她要练拳,要学法,要把自己变成一把锋利的刀。等出狱那天,她要让所有害过她、害过念念、害过她父母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城市的另一端,沈默言的别墅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与监狱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林知薇靠在沈默言怀里,手里拿着手机,看着王管教发来的消息:“林小姐,云舒今天打了刀疤凤的人,一个人打了三个。”

她皱了皱眉,指尖划过屏幕,回复:“她怎么突然这么能打?”

“不知道。红姐天天带她训练,学了五天。”

林知薇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嘴角忽然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一个能在五天内变得这么狠的云舒,留着确实是个祸患。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收拾她。

“有点意思。继续盯着。”

她关掉手机,把脸埋在沈默言的颈窝里,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刻意的委屈。

“默言,云舒在监狱里学打人了。”

沈默言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林知薇也不在意,她闭上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还有一年。等云舒出狱那天,一切就结束了

监舍的黑暗里,云舒沉沉睡去。

她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在为她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一张足以让她万劫不复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