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核在那边,先毁核!
囚门旁一名阵员转向岔口,兵器已朝另一侧抬起。
先拿下核,抢到首功,再回来接他们。
萧辰伸手压住他的兵器。
另一侧的红光刚鼓起,囚门下的石缝便张开一点,铁栏跟着歪向外侧。墙后有人抓住栏杆,脚下却滑到了石缝边。
核上红光稍退,石缝才没继续张开。
看脚下。
萧辰指住囚门下那道缝。外侧没有接连的地面,缝后直接露着黑空。
核一爆,囚室就被掀进去。你拿什么回来接?
那名阵员停住了。里面抓栏的人还挂在锁环上,鞋尖已经悬空。
前锋护门,修器接撤链。先把人接住。
血魁让前锋守住门边和岔口,替刀随他站到囚门侧。修器者沿已稳的石面接来一段链,先扣实,再由旁边阵员踩住空出的接应位。
萧辰拍开囚门外锁,肩上的旧伤一疼,背后原匣跟着压紧了绑带。他放低手,先让门边阵员扶住歪斜的铁门。
开出的缝里挤来几张满是血污的脸。
举着旧木牌的人看见阵员身上的军记,嘴唇发抖。他又看向后方不同的队记,伸出的手抓紧了牌。
各域的援军来了。
他想往门边挪,锁环却将手腕拉住。
萧辰让修器者接他的锁链,先稳住人。
报人数。里面还有谁不能靠近?
举牌者靠住栏边,从门口往里逐处报人,报到墙角又停住,回头喊了一次。里面的人应了声,他才将漏在锁位后的伤兵补上。
钱四海沿实面来到门侧,将所报人数记在旧军另册,指着墙上的囚名牌,让举牌者把对应位置一处处核清。
最里边那些,身上有魔纹。统领在中间,刚才还能拍墙,这会儿又不说话了。
举牌者将被控者的位置指出来,门边阵员随即退开,留出与普通伤者分开的地方。
苏婉儿走到开出的门缝前。近门伤兵只有血污,往里的人身上却有魔纹鼓动,有人手脚一阵阵抽紧。
没有攻击动作的,先接出来。里面的先隔着,别混到医护身旁。
最靠门的一名伤兵接上腰链,扣口核稳,修器者才撬开通向墙面的旧扣。腕上锁环还在,人已经能离开墙根,被阵员扶着踏过那道裂缝。医护在近侧接住他,钱四海将实际接出的人另记,没有拿原五千的空名抵上。
苏婉儿正要再看里侧,统领的半边脸忽然绷紧。
他原本压在地上的半截断矛猛地横起,擦着栏边扫来。举牌者来不及退,手臂被划开,旧木牌撞在铁栏上。
退开!
血魁喝了一声。
替刀横刀架在两根铁栏之间,先接住扫来的矛杆。血魁让左侧阵员扣紧自己的腰链,借那处固定刀位侧身挤进半步,将矛杆卡向栏缝。
他右臂仍垂着,护臂碰到铁栏,痛得手指一阵僵。他只用身体压住位置,刀上的重力交给替刀承住。
有人将兵器指向统领的脖颈。
卡着,别砍头!
血魁喊道。
左侧阵员接紧腰链,断矛夹在刀背与铁栏间,横扫终于停住。统领却还往前挣,半边脸的伤处溢出暗色魔血,滴到栏下。
苏婉儿将伤者拉离这一处,寒气压住眼前滴落的魔血,沿它溅开的边缘结起一道窄冰线。
她伤腕承力,只封住这一小片外溢。统领脸上的魔纹仍在动,卡住的矛杆也被他扯得直响。
隔开。别越这道线。
苏婉儿守住冰线,血魁和替刀仍压着固定器位。囚门外的医护接住举牌者,统领却还留在另一侧,手上的兵器没有松。
萧辰停在冰线外,等统领这一阵挣动稍缓,才开口。
原来的口令,还能报吗?
统领抬起头。半边脸的魔纹仍绷着,他嘴唇动了几次,挤出了旧哨令的开头。
斥候要接下去,萧辰抬手拦住。
听他自己答。
断矛在固定刀位间扯动。统领的声音被痛喘截断,停了一会儿,又把中间几字接上。
斥候低头核着原留记,没有催。
最后几个字终于从统领口中报出。斥候逐段对过,朝萧辰点头。
断着报的,字都对。
统领握矛的手稍稍松了点,眼睛望向囚门外。举牌者的伤臂刚被包住,他看见那片血,喉间挤出一声低哑的气音。
下一刻,魔纹又鼓起,他握着的矛杆重新绷紧。
只能松这一会儿。
苏婉儿看着统领,守住外溢的冰线。
萧辰让医护备隔离担架。
分开接。先把能走的送上撤链。
原前锋退到已稳的实面,给中链腾出位置。留在锚点的人逐段回报,修器者把囚门前的接应链与空出的中链接清,才让旧军动脚。
钱四海取下囚室原名牌,摊开旧军另册。
一个名字念出,囚门里便有一人应声。阵员核过人,接牢腰链,修器者再拆墙上的旧扣,让他踏过门下裂缝。到中链报稳,钱四海才在对应原牌上销号,记下接人者和落点。
举牌者走到门边时,医护托着他新包的伤臂,另一个阵员接住腰链。他抬不稳那条胳膊,便把旧木牌交给身旁旧军代拿。
这一人真正落到中链,册上才多了一笔。
后面能走的照着接。不能自己踏链的,由医护上担架,器材与随架人员一并核载。
架子按多人位扣。别看牌上一个名字,就只留一人载。
钱四海将相应净载划去。前侧腾出的链位承住担架,确认重量已接走,门边才送下一副。
原五千的岗位册仍在旁边。旧军没有被填进空出来的名字里,额外接了多少人、用了哪些载位,全在另册留下。
囚室里大部旧军已经过了门下裂缝,实落在中链。医护沿接应位转人,修器者检查吃重的扣口,前锋继续留在实面护住岔口。
刚才争抢首功的阵员接住一名伤兵。他抬头看向城核那边,又低头将伤兵腰扣扣稳,朝后面报出落点。
萧辰让他把下一人也接住。
人带出去,牌和记录跟着走。
统领最后这一处,另留着距离。
修器者把隔离担架送到栏边,将矛杆接进架侧固定器位。替刀始终托着刀背,直到新扣咬住矛杆、阵员接稳担架腰链,修器者才拆开统领通向墙面的旧扣。血魁跟着从栏缝旁退开。
他没有抬伤手去接那份重量,只盯住交接,叫各处报稳。
钱四海核过隔离架、随架人和器材,按多人标准扣掉净载。中链留出的隔离链台接到回报,才让这副担架离开囚室。
统领连人带架移过裂缝。苏婉儿随架守住可见外溢,替刀在固定器位旁承力,普通伤队从另一侧过。
架子扣上隔离链台,后端阵员接住新扣,前端才交出重量。钱四海核到实际落点,销掉统领对应的原囚名牌。
他脸上的魔纹仍未消退。
萧辰沿中链走近,苏婉儿将封线留在隔离架旁。统领忽然抬眼,空着的那只手指向自己胸口。
这里。
衣襟被他扯开一点,胸前露出一道控制印。
还在。
这两个字才说完,统领便半跪下去。腰链接住身体,架侧卡住的矛杆又被扯响,他按着胸口,身体一阵阵往下缩。
医护守在封线外,替刀没有松开承力的位置。
萧辰蹲下,将真火压成细细的一息,停在封线外。
先试一段。